碧痕擦去不觉落的泪,对陆卿尘淡淡道:「丽妃端来的药里有没有毒,奴婢不知,但皇后娘娘的死因,的确与丽妃无关。」
谢威听了更是急了,拉住碧痕的手,急切道:「碧痕姑姑,娘娘的死因怎就与那丽妃无关了?您把话讲清楚,您可知为了来寻你这事,在主子心中筹谋了多少年,又因出宫发配北境这一路吃了多少苦!」
「其实主子早就寻到了您,但一直隐忍着并未现身,主子强忍着内心想要探寻真相的痛楚,只怕扰了您的清净生活!」
「主子这般的用心,属实是苦得很!若不是上天怜悯,姑姑今日自己找上门来,主子一片恻隐之心,不知何年何也才肯找上门去!」
碧痕听了,又是满脸的泪水,她的小主子这般的苦楚,皇后娘娘若是在天有灵,又岂能安心!
碧痕缓了缓情绪,拉陆卿尘坐在炕沿上。
她细细打量了陆卿尘片刻,她的小主子长得比她足足高了一头还多,但是清瘦了不少,不再有小时候那胖乎乎的模样了,但面容还是像皇后娘娘如雪般白皙,眼神更加坚毅了,如今他心若磐石,任谁也无法撼动了!
碧痕沉默了片刻,抬眼再看陆卿尘时,眼里满是心疼与绝望。
陆卿尘见碧痕这般神色,心内也是一惊,难不成母后的死因另有隐情?
碧痕悠悠道:「殿下,皇后娘娘当年仙逝,的确与丽妃毫无关系。」
「丽妃的确是为皇后娘娘侍疾了半月,但却是奉了陛下之命而来的,奴婢猜想她是断然不敢在汤药中下毒的。」
「再有,当时丽妃刚入宫不久,根基不稳,又有许妃压制着,宫里的娘娘们,丽妃当时虽最受宠,但位份上却根本排不上号,殿下不应怀疑丽妃的。」
陆卿尘狐疑皱眉道:「姑姑只因为这些便猜测母后汤药中丽妃并未下毒,母后的死与丽妃无关,是否有些太过牵强,实在难以说服吾。」
若是寻常婢女这般说,陆卿尘定会认为这婢女当年定是被丽妃收买了,才会这般地为丽妃说话。
但此刻说这话的人是碧痕,任何人都有可能被丽妃收买,但碧痕绝不可能!
碧痕避重就轻,什麽都不肯透露,除非……她在为谁隐瞒着什麽!
再看碧痕,面色为难,若是母后仙逝,为正常仙逝,碧痕面上悲伤可以理解,但不应这般的话语之间尽显为难,看自己的眼神之中满是心疼和遗憾!
陆卿尘叹息道:「吾这些年,常因母后的死因不明,夜不能寐。追查母后仙逝的原因,必定会成为吾一生的执念。」
「即便姑姑不肯透露分毫,吾也会一直追查下去,直至吾去与母后团聚的那一天!」
碧痕的情绪仿佛被陆卿尘这番话逼到了绝路,只是坐在炕沿上默默叹息流泪道:「奴婢可以保证,当年皇后娘娘的仙逝,与丽妃娘娘绝对无关,因为丽妃每日侍奉的汤药,皇后娘娘一滴都未进过!」
陆卿尘与谢威听了皆是震惊,谢威手里的食篮更是掉落在地,点心滚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