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肯定好好学。」盼盼赶紧说。
「这孩子脑子是有,就是不认真,气死。你要真念不出来也算,明明能,就是不认真是吧?」
秋白露盯着盼盼,这孩子前年那会叫她紧了一下皮子,乖了一年多呢,这回又皮痒了。
她决定继续盯一阵子。
好在家里的娃虽然皮,还都服管教。
孩子们吭哧吭哧,好歹是赶在开学之前把寒假作业写好了。
主要是盼盼,小的那几只作业还不多呢。
秋白露全部检查过才放过他们。
一开学,孩子往学校一丢,奶奶至少轻松一天。
秋白露放手投入工作,一转眼就到了三月。
贺万松要退休了,与他一起退休的还有七八个人,都差不多时间,所以就一批退。
厂子里照例办了欢送会,老同志们也算光荣退休,一个个虽然脸上笑着,眼神里全是不舍。
毕竟在这个厂子里干了半辈子,谁舍得?
可新机器一台一台进来,新职工一个一个进来,老人们就逐渐被淘汰了。
像贺万松这样的技术员固然厉害,可进口机器精密,不是他能看懂的。
那些外国字,他现学也来不及了。
最后这一两年,其实他只是在厂子里养老罢了。
领了退休证明,开完这最后一场欢送会,就从此退休了。
退休金也降了,只有原本的百分之七十。不过人老了,家里子女争气,少了这点收入也就算什么了。
刚退休的贺万松很不适应,早上下意识觉得自己还是要去上班,可一个恍惚就知道不用去了。于是送了孙子们回来又低落。
他问吴月芝:「你那会退了心里难受不?」
「我顾得上难受?」吴月芝瞪他:「那会老二媳妇儿刚进门,老二也不在。老三还没媳妇儿,又在插队。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