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取」,其实岳振涛根本没有资格戴——他上位后连父亲的遗物都不敢碰,生怕被老兄弟们看出破绽。
叶辰不一样,他不在乎。
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白虎堂从此姓叶,不姓岳。
「副堂主,人都到齐了。」一个心腹上前低声禀报。
叶辰纠正道:「叫堂主。」
心腹一愣,立刻改口:「是,堂主。」
台下,白虎堂各个堂口的负责人分列两排,共三十余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别着武器,个个面色凝重。
有人低头不语,有人眼神闪烁,有人攥紧了拳头。
从叶辰坐上那个位置开始,他们就知道——今天不是来议事的,是来听宣判的。
叶辰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他在看谁低头,谁昂首,谁躲闪,谁直视。
他在看谁还有血性,谁已经认命,谁还想反抗,谁只求活命。
「白虎堂自岳撼山老堂主创立以来,已有三十余年。」叶辰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武馆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老堂主在时,白虎堂雄踞江城,无人敢犯。」
「可传到岳振涛手中,对外扩张一败涂地,对内又疯狂杀戮,甚至连自己的兄弟姐妹都不放过!」
「如今,岳振涛已经成了警察逮捕的头号通缉犯,白虎堂如今群龙无首!」
「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主,白虎堂更不可以一日无主!」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我叶辰,不才,被兄弟们推举为堂主。从今日起,白虎堂的一切事务,由我决断。谁有异议?」
没有人说话。
有人攥紧了拳头,青筋暴起,但没有开口。
叶辰等了片刻,满意地点点头。「既然没有异议,那就把这几个人带上来。」
他一挥手,几个黑衣人押着三个人走了上来。
那是岳振涛时期的三位元老——掌管刑堂的赵长老,掌管财务的钱长老,掌管外联的孙堂主。
三人头发花白,年过半百,身上都带着伤,显然是受过刑的。
「赵长老,你在白虎堂二十三年,有功。但你对岳振涛忠心耿耿,暗中为他通风报信,试图阻止我接任堂主。你可知罪?」叶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
赵长老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怒火。「叶辰,你不过是个外来户,凭什么做堂主?老堂主尸骨未寒,如岳振涛下落不明,你就夺权篡位,你对得起他吗?」
叶辰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一笑。「赵长老,我很佩服你的忠诚。但忠诚用错了地方,就是愚蠢。」
「岳振涛杀父害妹,残害兄弟,你不但不阻止,反而助纣为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对得起对不起?」
「你——」赵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言以对。
「送赵长老上路。」叶辰转过身,不再看他。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赵长老的脖子被扭断,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死不瞑目。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又硬生生站住。
钱长老和孙堂主脸色惨白,双腿发抖,几乎站不稳。
「钱长老,你在白虎堂十八年,掌管财务。你贪墨堂口经费,中饱私囊,你以为我不知道?」叶辰转向他。
钱长老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堂主饶命!堂主饶命!我愿意交出所有帐目,把所有钱都退回来!求堂主给我一条活路!」
叶辰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钱长老,你贪墨了多少?」
「五……五百万……」钱长老的声音在颤抖。
「五百万?你当我傻呢?你贪墨的金额,翻十倍都不止!」叶辰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来人,把钱长老带下去,让他把五千万吐出来。吐不出来,就割肉。一斤肉抵一万。」
钱长老脸色煞白,瘫在地上,被两个黑衣人拖了下去。
「孙堂主,你是外联堂的,跟朱雀门有往来。」叶辰看向最后一个人。
孙堂主连忙跪地,不等叶辰说话就磕了三个响头。「堂主,我跟朱雀门只是正常业务往来,绝对没有出卖白虎堂!求堂主明察!我愿意效忠堂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辰看着他那副谄媚的嘴脸,眼中满是厌恶。「孙堂主,你很聪明,知道审时度势。但你这种人,我不敢用。今天你能背叛岳振涛,明天就能背叛我。」
「堂主,我——」
「不过,看在你主动投诚的份上,我不杀你。」叶辰摆摆手,「交出外联堂的权力,滚出江城。别让我再看到你。」
孙堂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台下剩下的堂口负责人面面相觑,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终于明白了——叶辰不是岳振涛,岳振涛杀人还要找个理由,叶辰杀人不需要理由。
他说你有罪,你就有罪;他说你该死,你就得死。
这就是他的规矩,也是白虎堂的新规矩。
「还有谁想跟我对着干?」叶辰坐回主位,目光扫过众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叶辰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从今天起,你们只需要记住三件事。第一,我是堂主。第二,我说了算。第三,不听话的,下场跟赵长老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白虎堂的血腥清洗持续进行。
叶辰把那些忠于岳撼山和岳振涛的旧部一个个揪出来。
他手里有一份名单,是阿东被抓前秘密交给他的——上面记录了白虎堂所有重要成员的背景丶派系丶忠诚度。
阿东虽然进了监狱,但他留了一手。
他知道叶辰不会亏待他,只要叶辰在,他的家人就有保障。
名单上的人,有的被杀了,有的被赶走了,有的被关进了大牢,有的被迫交出手中的权力,有的主动投诚,换一条活路。
叶辰的手段比岳振涛更加狠辣。岳振涛杀人还要找个理由——要么是「畏罪自杀」,要么是「意外身亡」。
叶辰不找理由,他直接杀。
他不需要藉口,不需要伪装,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他是堂主,他说了算。
……
不到一周,白虎堂的老班底被清洗了大半。
叶辰提拔了自己的亲信,安插到各个重要的位置上。
阿东虽然被抓了,但他还有其他的心腹——阿南丶阿北丶阿西,都是跟着他从特别行动队一路杀出来的。
那些人对他忠心耿耿,唯命是从。
他们不是白虎堂的「老人」,没有根深蒂固的人脉和势力,只能依附于他。
这正是叶辰想要的——一支完全听命于他的队伍,一个他说一不二的王国。
白虎堂的兄弟们敢怒不敢言。
叶辰的武功太高,手段太狠,他们不敢反抗。
而且,叶辰确实有能力——白虎堂在他的带领下,很快收复了被朱雀门抢占的几个场子,稳定了内部的混乱。
兄弟们虽然不服他,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至少,比岳振涛那个懦夫强。
然而,叶辰的心里并不平静。
他的内伤只恢复了六成,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
他需要时间,需要至少半个月的静养。
可是白虎堂百废待兴,他哪有时间静养?
他只能撑着,撑着这副受伤的身体,在所有人面前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他知道,很多人都在盯着他。
朱雀门的陆归藏在盯着他,唐昊在盯着他,岳振涛的余党在盯着他,甚至他身边那些新提拔的心腹也在盯着他。
他们都在等,等他露出破绽,等他倒下。
他不能倒。他倒了,一切都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