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岳银瓶看着他宽阔的背脊,愣住了。
这个男人的背脊像一座山,坚实丶稳重丶让人安心。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也这样背过她。
那时候她还小,不懂事,总是缠着父亲要抱抱。
父亲笑着说「银瓶长大了,爸抱不动了」,但还是会把她举过头顶,在院子里转圈圈。
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父亲死了,哥哥变成了魔鬼,那些姨娘们不是死了就是被关着,那些弟弟妹妹们再也见不到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涌上来的眼泪压回去,然后趴上了唐昊的背。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树叶。
唐昊将她往上托了托,感觉到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她的脸贴着他的后背。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夜行衣传递过来,温暖而有力。
她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像某种鼓点,一下一下,敲在她心上。
她的心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快了。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唐叔叔,我重不重?」她轻声问,声音带着一丝羞涩。
「不重。」唐昊的声音依旧低沉,「你太瘦了,回去要多吃点。」
岳银瓶的嘴角微微上扬,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他的身上有一股清冽的气息,混着夜风丶桂花的甜香和一丝淡淡的汗味。
她深深吸了一口,想把这种味道记在心里。
也许以后再也闻不到了——也许今晚,他们会一起逃出去;也许今晚,他们会死在这里。
无论如何,她想记住这个味道,记住这个男人的温度,记住这个夜晚。
「记住,无论如何,都要抱紧我,不要松手!」唐昊叮嘱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