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五官是精致的,以前在岳府,她是公认最漂亮的小妾,连岳撼山都夸她「天生丽质」。
这些日子的折磨,让她的眼神黯淡了许多,但五官的底子还在,身材也保持得不错。
她瘦了,瘦了很多,锁骨凸起,手腕细得像要折断。
但她觉得,这种瘦反而有一种病态的美,像是画上的仕女,弱不禁风,我见犹怜。
「这辈子,就今天最漂亮了。」她对着镜子笑了笑,那笑容凄美而决绝。
她打开梳妆台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很小的粉饼,那是她很久以前藏起来的。
她轻轻拍在脸上,遮住黑眼圈和暗沉的肤色,又画了眉,涂了口红。
她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那是她最喜欢的一件——是岳撼山在世时给她买的,说「你穿旗袍最好看」。
旗袍的面料是上好的丝绸,光滑柔软,贴身穿很舒服。
她把旗袍摊在床上,用手抚平褶皱,然后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对珍珠耳钉戴上。
耳钉很小,珍珠只有米粒大,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这些年她一直舍不得戴,怕弄丢了,怕磕坏了。
今天,她终于可以戴了。
对着镜子照了照,她对自己的颜值和身材都非常满意。
虽然瘦了,但旗袍勾勒出的线条依然窈窕。
她深吸一口气,将岳银瓶写的那封信从枕头底下取出来,小心地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贴身内衣里。
信封很薄,紧贴着皮肤,像一块温热的石头,烫得她心口发紧。
她走出房间,走廊尽头,阿豹已经等在那里。
阿豹是岳振涛的心腹,人如其名,长得黑壮结实,一脸横肉,两只小眼睛像两颗钢珠,转来转去,透着精明。
他跟岳振涛混了十几年,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杀人不眨眼的角色。
岳振涛让他来盯着沈佳怡,说明岳振涛对她并不放心。
「沈夫人,堂主吩咐了,今天您可以去逛街,但必须在下午四点之前回来。」阿豹的声音冷硬没有温度。
「我知道。」沈佳怡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我想去江城大学附近逛逛,听说那边新开了一家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