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上全是泪痕,湿了干,干了湿,皱巴巴的像一块抹布,边角已经被她揉得起了毛边。
她已经哭了三天——从父亲下葬那天开始,从哥哥露出真面目开始,从她知道自己被许配给叶辰开始。
第一天她哭得昏天黑地,第二天她哭得声嘶力竭,到了第三天,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只剩下乾涩的眼眶和隐隐的刺痛。
但她的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那是哭泣的后遗症,是悲伤的惯性。
眼睛肿得像核桃,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鼻头红红的,鼻塞让她只能用嘴呼吸,喉咙乾燥得像着了火;
嘴唇乾裂,起了皮,她下意识地用舌头舔了舔,尝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好几缕打了结,梳都梳不开。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裙摆皱巴巴的,领口沾着泪渍和汗渍。
岳银瓶唯一还能联系的人,就是同样被关押在这里的沈佳怡。
岳振涛担心岳银瓶想不开,所以把沈佳怡留下,让她来照顾自己的妹妹。
说到底,岳振涛对岳银瓶还有最后一丝亲情,虽然那丝亲情已经被权力和欲望侵蚀得所剩无几。
但岳银瓶终究是他曾经最疼爱的妹妹。
岳振涛把沈佳怡安排在岳银瓶隔壁的房间,允许她们白天说话,串串门,但必须要在门口健妇的监视下……
这几天岳银瓶精神反常,看守的健妇生怕出事,把岳银瓶的状态禀告了岳振涛。
岳振涛还特意找来医生给岳银瓶看病,医生说岳银瓶的这种状态,有点郁抑症的倾向了,需要多外出走走,有人陪伴聊天,要让她打开心扉!
岳振涛不可能让岳银瓶离开这里,无奈之下,只能让沈佳怡来陪她说话聊天,开导她。
……
「银瓶,你要振作起来,你不能再这样了!」沈佳怡坐在岳银瓶身边,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她原本圆润的手掌现在变得很瘦,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
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坚定,像是在对一个溺水的人喊「抓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