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恐惧。
他岳振涛,借叶辰的手杀了自己的父亲,自己杀了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杀了所有反对他的人,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
但此刻,他怕了叶辰。
不是因为叶辰比他强,而是因为他看不透叶辰。
他看不透叶辰在想什么,看不透叶辰想要什么,看不透叶辰什么时候会翻脸。
一个看不透的敌人,是最危险的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杂念压下去,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他刚坐上堂主之位,根基还不稳,还需要叶辰这把刀帮他砍人。
等他的位置坐稳了,等叶辰没有利用价值了,再慢慢收拾他也不迟。
……
宴会继续。
但有了赵虎的前车之鉴,再也没有人敢挑衅叶辰了。
新任的长老们对他客客气气,扛把子们对他点头哈腰,连陪酒的女郎都不敢坐到他身边,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这个杀神。
叶辰也不在意,独自坐在座位上,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杯酒都要在手中晃动片刻,看着酒液在杯中旋转,然后才送到嘴边,轻轻抿一口。
他不像是在喝酒,更像是在品茶,在享受某种仪式感。
没有人知道,他每一口酒咽下去,胸口的疼痛就加剧一分。
烈酒刺激着受损的内脏,像有一把火在胸腔里燃烧,烧得他几乎要吐出来。
但他不能吐,甚至不能露出任何不适的表情。
他必须忍着。
忍着痛,忍着伤,忍着杀意,忍着一切。
他在等,等岳振涛宣布那件事。
果然,酒过三巡,岳振涛放下了酒杯。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的左手放在桌上,右手放在腰间,站姿挺拔,像一尊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