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蝉跟在他身后，一身黑色的长裙，长发披肩，清雅如兰。
「唐董，节哀。」沈雄文走到唐昊面前，微微躬身，双手递上一张名片，「孟总的事，沈某深感痛心。唐董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唐昊接过名片，点点头：「沈总客气了。请。」
沈雄文走到灵前，鞠躬丶献花，然后站在一旁。
沈懿蝉也跟着鞠躬献花，然后走到崔雨薇身边，轻声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出门的时候，沈雄文压低声音对沈懿蝉说：「刚才我看李富贵对儿子女儿交代了一些事情。都看得出，唐昊要把吕家给吃掉了。」
「江城很快就从四大家族，变成三大家族了。」
「我们家族最弱，不想被吃掉，最好的办法，还是靠你。」
「你可不能输给李心澄和孟晴晴，还有曾疏影那几个丫头。」
沈懿蝉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自信：「放心，女儿不会输的。刚才唐董还夸我识大体。」
沈雄文问：「你不是说去寰宇山庄找唐昊画画吗？怎么一直没行动？」
沈懿蝉解释道：「本想今天去的，可谁知道出这档子事情。放心，我明天就去。」
沈雄文点点头，语气变得严肃：「你要加紧了。你那几个不争气的哥哥没用，还是依靠你。」
「知道。」沈懿蝉的目光变得坚定。
……
第二批到场的，是一些与孟长东有旧交的老朋友。
他们大多是孟长东早年在商界打拼时的夥伴，如今大多已经退休或半退休。
他们来，是真心吊唁老友，而不是冲着唐昊的面子。
「晴晴，节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握住孟晴晴的手，眼眶泛红，「你爸是个好人，一辈子没害过人。怎么就……」
孟晴晴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李阿姨，谢谢您。」
老太太又安慰了崔雨薇几句，然后拄着拐杖慢慢离开。
她的背影佝偻，步履蹒跚，但那份真诚，却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
紧接着，曾嘉诚带着秦璐和曾疏影走了进来。
曾嘉诚一身黑色西装，面色凝重。他走到唐昊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唐董，孟总的事，我也很难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一定开口。」
唐昊扶起他：「曾总客气了。请。」
曾嘉诚走到灵前，鞠躬丶献花，然后站在一旁。
秦璐走到崔雨薇身边，轻轻抱住她，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都红了眼眶。
曾疏影则走到孟晴晴身边，握住她的手。
「晴晴，节哀。」曾疏影的声音很轻，却很真诚，「我懂你的感受。我爸走的时候，我也觉得天都塌了。但你要坚强，你还有你妈，还有我们。」
孟晴晴点点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曾疏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穆清秋也来了。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气质清冷。
她走到灵前，鞠躬丶献花，然后走到孟晴晴面前，轻轻抱住她。
「晴晴，我会找出凶手的。让孟叔叔安息。」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孟晴晴靠在她肩上，泣不成声。
唐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女子，虽然来自不同的家庭丶不同的背景，但此刻，她们都因为同一个原因聚在一起——因为他是唐昊，因为她们是他的家人。
灵堂外，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为这片肃穆的场地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灵堂内，烛火摇曳，挽联低垂。
孟晴晴和崔雨薇跪在灵前，向每一位前来吊唁的宾客回礼。
她们的膝盖已经跪得发麻，腰也酸得直不起来，但她们咬牙坚持着。
因为她们知道，这些人，大部分是冲着唐昊的面子来的。
如果没有唐昊，孟长东的葬礼不会如此风光。
「谢谢您。」孟晴晴对每一个鞠躬的人轻声说。
「谢谢。」崔雨薇也一遍遍地重复。
她们的眼中，有感激，有哀伤，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坚强。
下午三点，吊唁的人渐渐少了。
唐昊让唐琴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然后走到孟晴晴和崔雨薇面前。
「累了吧？去休息一下。」
孟晴晴摇摇头：「唐大哥，我想再陪陪爸。」
崔雨薇也说：「唐董，我们不累。」
唐昊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起自己当年失去沈思雨时的样子，也是这样，跪在灵前，不愿意起来。
「那好，我先回山庄处理一些事。晚上再来。」
他转身离开，走出别墅大门。
唐琴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阿里，今天来的人，我都记录下来了。李家丶沈家丶曾家丶穆家……都来了。四大家族，一个不少。」
唐昊点点头：「意料之中。枫儿被绑架，孟长东被杀，所有人都想看看我唐昊的反应。今天，他们看到了。」
唐琴问：「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等。」唐昊上了车，靠在座椅上，「等他们露出马脚。等吕家垮台。等那些想嫁女儿的人，自己送上门来。」
唐琴的嘴角微微上扬：「阿里，今天李富贵和沈雄文的表情，很有意思。他们都在试探您对孟晴晴的态度。」
唐昊淡淡一笑：「他们不是试探我对孟晴晴的态度，他们是在试探我对『联姻』的态度。江城四大家族，吕家要完了，剩下的三家，都想通过联姻的方式，跟唐氏集团绑在一起。」
「阿里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唐昊闭上眼睛，「让他们争。让他们斗。等他们斗得差不多了，我再选。」
唐琴点点头，不再说话。
车子缓缓驶离孟家别墅，融入街道的车流中。
唐昊闭目养神，脑海中回放着今天每一个来宾的表情丶每一句话丶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李富贵的精明，沈雄文的算计，曾嘉诚的真诚，穆清秋的坚定……还有那些年轻女子们，或明或暗的目光。
她们都在看唐昊。
她们都在想，如何成为唐昊的女人。
唐昊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他低声说。
窗外，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为这座城市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而唐昊布下的网，准备要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