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崔雨薇听到是吕伟派人抓了自己,杀孟长东,也愣住了。
她虽然知道吕伟一直在纠缠孟晴晴,但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派人闯入孟家,打昏孟长东,绑架全家,还把人打死了。
「晴晴……」她哭着说,「都是妈不好……妈不该让你去唐氏上班……如果不去,吕伟就不会……」
「不怪您,妈。」孟晴晴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怪我。是我招惹了那个疯子。」
她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生前的样子——他教她骑自行车,送她上大学,在她失恋时安慰她,在她找到工作时为她高兴。
他说过,晴晴,你是爸最骄傲的女儿。
他说过,晴晴,爸不指望你大富大贵,只希望你平平安安。
可是现在,他再也看不到她了。
「爸……」孟晴晴轻声呼唤,声音嘶哑,「对不起……对不起……」
崔雨薇也哭得撕心裂肺。
她虽然不是孟晴晴的亲生母亲,但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年,孟长东对她一直很好。
她以为可以跟他白头偕老,没想到……
就在这时,厂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两个黑衣人押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那年轻人穿着昂贵的西装,但此刻西装皱巴巴的,脸上还有几道淤青,嘴角挂着血迹。
他被推搡着,踉踉跄跄地走进来。
「进去!」黑衣人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年轻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吕伟。
孟晴晴看到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吕伟!」她嘶声喊道,「你这个畜生!你杀了我爸!你不得好死!」
吕伟愣住了。
他看到孟晴晴被绑在柱子上,看到崔雨薇在哭泣,看到地上躺着的孟长东——一动不动,头上的血迹已经乾涸。
「晴晴?伯母?这……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满是困惑,「你们怎么在这儿?伯父他……」
「你还装!」孟晴晴的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派人闯进我家,打昏我爸,绑架我们!」
「我爸有哮喘和冠心病,他被打后犯病了,你们不给他吃药,他就……他就……」
她说不下去了,哭得浑身发抖。
吕伟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转头看向那些黑衣人,声音发颤:「你们……你们做了什么?我让你们去请伯父伯母来我家做客,不是让你们绑架!更不是让你们杀人!」
一个黑衣人冷笑一声:「吕少,别装了。是你让我们干的,现在出了事就想推卸责任?」
「我没有!」吕伟急了,「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干这些了?」
「我只是让你们去请他们来我家吃饭!你们是谁的人?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不再理他,转身走了出去,把门关上。
厂房里,只剩下被绑的三人,和躺在地上已经冰冷的孟长东。
吕伟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的手也被绑着。
他看着孟晴晴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晴晴,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带着哀求,「我真的没有让他们杀人。我只是……只是想请你和伯父伯母来家里吃顿饭,想跟你道歉,想……」
「闭嘴!」孟晴晴打断他,声音冰冷如铁,「吕伟,我不管你怎么解释,我爸死了。是你的人打死了他。你就是凶手。」
「我……」
「你不用再说了。」孟晴晴闭上眼睛,泪水还在流,但她的声音已经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等警察来了,你跟警察说。等法院判了,你跟法官说。」
吕伟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确实让人去请孟家人。
但不是绑架,不是打人,更不是杀人。
他只是想找个机会,跟孟晴晴好好谈谈,想告诉她,他已经放弃了,不会再纠缠她了。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他想起几天前,家族里那场关于继承权的会议。
他的父亲吕振国年事已高,准备从吕氏集团退休。
吕家子孙众多,有资格继承家产的至少有七八个人。
他是长子,本来最有希望,但几个弟弟虎视眈眈,一直在暗中使绊子。
就在昨天,他的二弟吕浩忽然找到他,说愿意帮他争取继承权,条件是让他帮忙「处理」一个人。
他问是谁,吕浩说是一个跟吕家有生意纠纷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