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拉开包间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祁同伟也立刻起身,走到赵晓慧面前,沉声道:「二姐,具体细节,我们晚点再沟通。记住林省长的话,按他说的做,是你们赵家唯一的出路。」说完,他也快步跟上林少华,离开了包间。
留下赵晓慧一个人,在茶香袅袅的包间里,又哭又笑,许久之后,才仿佛虚脱一般,瘫软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种劫后馀生般的丶扭曲的希望。
她知道,从今天起,赵家的命运,已经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了。但她别无选择。
而走出茶社的林少华,坐进车里,脸上的平静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和冷静。
黑色的奥迪缓缓驶离清心斋,汇入车流。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汉东的这一天,似乎和往常没什麽不同。
从清心斋茶社回到省政府大楼,时间刚过下午一点半。正午的阳光透过省政府大院两侧高大银杏树新发的嫩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楼里很安静,大部分人都还在午休,或者刚刚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午后的慵懒和沉滞。
但林少华的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却似乎与这份慵懒绝缘。走廊里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顶灯清冷的光,他的办公室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声息传出。
林少华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背对着窗户,窗外的天光被百叶窗切割成一道道平行的光带,落在他挺直的脊背上。
他脸上没什麽表情,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其细微的「笃笃」声。他在复盘上午与赵晓慧的会面。赵晓慧的绝望丶挣扎丶最后的屈服,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赵家这艘即将沉没的破船,能榨取出多少剩馀价值。
尤其是京城那边,涉及赵立春的最终去向,涉及锺家丶沙家乃至更高层面的微妙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