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你亲姐,你用的着这般冷漠相对?」
陆沉目光都未往她这边瞥一眼,语气依旧淡淡。
「你是我二姐不假,那也得看你这些年是怎麽待我们这些娘家亲人。」
「二姐自从嫁去了平阳侯府,回娘家只为捞取好处。」
「据我所知,外祖父那些亲笔书法画作,被你讨要走了不少,都拿去高价售卖了。」
「可外祖家出事时,你为明哲保身,不曾去外祖灵堂看过一眼。」
「镇国公府是你的娘家,你出生在这里,是祖母和母亲将你抚养成人。」
「可镇国公府出事时,你又做了什麽?」
「你还在算计母亲有没有留下钱财,这次过来又想算计什麽?」
陆嫣然被陆沉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地拍了下桌子。
「你别血口喷人!我不过是想拿回我应得的东西。「
「那些字画,是外祖父送于我的,可不是我骗取得来。」
「至于陈大学士府和镇国公府这些朝堂之事,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麽办法?」
陆沉冷笑一声。
「二姐,你少在这里狡辩。」
「你要是真念着亲情,就不会在陆家落魄时还想着从我们这里捞好处。」
「不管你是冲着什麽过来,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陆嫣然长呼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
别被陆沉三言两语给惹怒了,耽误了正事。
她很快又换了一副感慨颇深的面容。
「小弟,你我皆是出身世家贵族,眼光格局得放的长远。」
「陈大学士府会遭受抄家流放,那是因为外祖父不识时务,自己引火上身,怨不得旁人。」
「咱们父亲镇国大将军手握重兵多年。」
「在大齐子民们心目中,丰功伟绩甚至在帝王之上。」
「树大招风,功高盖主,父亲的陨落乃是大势所趋丶命中注定。」
「而今,陆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
「唯有追逐下一任帝王的从龙之功才能东山再起。」
陆沉话带讥讽。
「这麽说,二姐是来给我陆家男儿指明方向的?」
陆嫣然眼眸中好似燃起了一把火。
「正是,小弟你有所不知,厉王他这些年一直在招兵买马,研制火器,且已经胜券在握。」
「只待时机成熟,他便是下一任帝王。」
「你和兄长都是我至亲之人,只要你们这时候选择与我一道支持厉王,便能恢复镇国公府往日的荣光。」
陆沉眼神冰冷,盯着陆嫣然。
「二姐,你可知你在说什麽?这是谋逆大罪!」
「即便我陆家持有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也不在赦免之列。」
陆嫣然一听就急了,她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道。
「小弟,你莫要糊涂。」
「如今局势就是如此,咱们陆家若不抓住这机会,日后再无翻身之日。」
「厉王那边我已打点过了,只要你点头。」
「陆家定能成为从龙功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陆沉冷笑。
「荣华富贵?二姐,你为了这虚无缥缈的痴人说梦,就想拉着陆家往火坑里跳。」
「我陆沉绝不会做这等逾矩之事,更不会与你达成什麽合作。」
陆嫣然一拍桌案。
「陆沉,你怎麽如此冥顽不灵?你以为不参与就能独善其身吗?「
「一旦厉王成事,不支持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陆沉站起身。
「二姐,你好自为之,请回吧!」
陆嫣然端坐着不动,沉默稍许再次出声。
「小弟,从龙之功你或许不在意,但我要是告诉你,你将来有可能成为国舅呢?」
陆沉......
「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