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您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受万民敬仰。」
「既能将前方道路一览无馀,又彰显了您独一无二的尊贵。」
毅王说完,自信地挺直了腰板,期待得到皇帝的赞赏。
众人闻言,有的暗自点头,觉得这提议巧妙。
有的则抬头看向龙驾车顶,思索其中是否有不妥。
懂得这车辆的王伯丶陆沉等人听了毅王出的馊主意。
只想像一下那个画面,就险些憋出内伤。
这车辆最让人感觉舒适的就在前后舱。
毅王却提议让老皇帝去车顶上坐着。
车顶上是什麽感受?
陆沉他们在来京城的路上感受过。
那是为了观察前方有没有出现流放队伍,不得已而为之。
他们站在车顶上时,不仅会被风吹日晒。
车辆跑起来,还要紧紧抓住扶手,稳住身形。
否则很容易被颠得七荤八素,甚至有被甩出去的危险。
这对于陆沉他们这些习武之人或许不算什麽。
但对本就身体孱弱的老皇帝来说,那就是要将他直接送走丶送走!
这毅王......好歹毒的心思。
这是借刀杀人,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毅王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一定会大喊冤枉。
他对这新龙驾又不了解。
不过是看着皇帝原先的步辇照猫画虎,移花接木。
宣王作为老皇帝的嫡长子,首先站出来表示反对。
「父王,万万不可,这车辆儿臣坐过,只有坐在车内才舒适。」
「您坐在里面能通过琉璃车窗看清外面的情景。」
「车辆坚固的车身还能防御外面的行刺,且车内温度适宜,稳坐其中不怕颠簸......」
防御外面的行刺?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老皇帝沉吟着没说话。
燕王这边正在低声问着陆沉。
「你怎麽看?」
陆沉戴着仿真面具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随他们捣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燕王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随后就站定看他们怎麽折腾。
睿王这时出声反驳宣王的说法。
「大皇兄这是想让父皇与无知小民平起平坐?」
「在车内,父皇与驾车之人共处一处,身份有别,岂不失了皇家威严?」
「再者,那车内空间虽可容人,但终究不比这广阔天地。」
「父皇贵为天子,怎能委屈在那小小的车厢之内?」
众人......
天子难道要在天地间遨游?
听到睿王说老爹是无知小民,陆沉在燕王身后轻咳了一声。
燕王「.....」
刚刚还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就护上了?
他想也不想的走出一步。
「七哥这话有失偏颇,你说这位奉车都尉是无知小民。」
「那你倒是来驾驶这辆龙驾啊!你可会?」
「还有你说父皇不能委屈在那小小的车厢之内,本王怎麽听说你曾想徵用这车驾。」
「你其实是想说这龙驾不该由父皇来坐,而是该你来坐?」
睿王立马回击。
「九弟这是何意,莫要在这里颠倒黑白。」
「本王何时说过龙驾不该父皇坐?」
「只是指出车内与驾车人共处有失皇家威严,让父皇坐在狭小空间不妥而已。」
「至于这龙驾驾驶,本王虽未试过,但想来也并非什麽难事,假以时日,定能学会。」
燕王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七哥的意思是假以时日,你学会驾驶这辆龙驾,便可以与父皇平起平坐了?」
「你......」
睿王听燕王句句都想挑起皇帝对自己的怀疑。
不禁就有些心虚,燕王他....莫非察觉到了什麽?
老皇帝也被他们吵得心烦意乱 ,不耐烦的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