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说着说着就歪了楼。
俨然变成了对月红的表彰会.....
陈氏很快回过神来。
可不能让大儿子觉得她偏心,拍了拍陆承祖的手。
「承祖,你媳妇汐颜也是好的,那日镇国公府被御林军重重包围。」
「国公府里的主子奴仆都要戴罪受刑。」
「汐颜她挡在为娘面前要先受黥刑,是燕王及时赶来制止。」
「啄儿他为了我们不受屈辱,杀了宣旨太监,打断了黥刑。」
「他派身边的暗卫给你们报信也是为娘的意思。」
「啄儿被禁足在燕王府无陛下传召不得外出。」
「在禁足期间,内务府会帮着操办他一直拖延的婚事。」
「这些事,我是听汐颜说的,汐颜知道的比我们多。」
「是因为在国公府满门被抄之前,我求了后一步赶来的徳公公。」
「徳公公是陛下身边最得宠的公公,但他早年受过镇国公府恩惠。」
「是以,他擅自应下我给汐颜写下和离书的请求,也不知这事,会不会害了他。」
「汐颜拿着和离书,带走了她的所有嫁妆。」
「娘以为从此不会再耽误她了,没想到她说服了娘家。」
「是穆尚书亲自送她过来,跟上了咱们的流放队伍。」
「这其中穆尚书固然有着爱女心切。」
「但我听他言辞间,也是看清了镇国大将军出事的真相,心里其实是向着咱们镇国公府。」
「西北事件看似镇国大将军渎职导致,可这期间的内情朝中文武大臣怎会看不清?」
「睿王诡计多端丶机关算尽,殊不知,他就是陛下需要时的那把刀。」
陈氏知道两个儿子即将去往京城。
她远在南方,无法帮两个儿子出谋划策。
只能在这最后的时间里与陆承祖分析利弊。
陆承祖将母亲说过的话一一记下。
记住了镇国公府分崩离析时,帮过他们的人,也在脑子里快速分析朝中局势。
「母亲的意思是,陛下把睿王当刀使,令他失去了不少朝中大臣的拥护,原也是没想传位于他?」
陈氏看向车窗外。
「君心难测,天家无情,谁知道呢!」
「何况陛下又不止燕王和睿王两个皇子。」
「另外几个皇子若不是心生觊觎,又怎会暗中拉拢朝臣?」
「总之京城就是一团浑水,皇权争霸更是扑朔迷离。」
「你和沉儿回到京城,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
「你送给王武那处宅子,为娘过继到了牛嬷嬷名下。」
「她一个婆子是守不住里面藏着的财宝的,真正守着那处宅子的是大族老。」
「到了京城,你和沉儿先送月红去那处宅子住下。」
「里面的东西都交到沉儿和月红手里,这些我原本也是想留给三个孙儿的。」
陆承祖郑重应下。
「儿子明白,小弟的三个孩子很可爱。」
「母亲到了清水县便可以看到他们了,二宝三宝的名字还是我帮起的。」
陈氏看向不远处的王武。
「娘会去照顾三个孙儿的,王武帮我照看了几个孩子那麽久。」
「如今,该我来接手了!」
陈氏顿了顿,又道。
「承祖,你带着免死金牌去面圣之前。」
「最好去请晟亲王随你一道入宫觐见,避免老皇帝不承认此乃先帝御赐。」
「晟亲王......多年不理朝政之事,儿子尽力去求。」
陆承祖没有多大的把握。
但母亲说的也没错,先帝御赐免死金牌时,晟亲王在侧。
他是见证人,有他在,老皇帝也不好矢口否认。
陈氏想了想说道。
「你去见晟亲王时,带上沉儿身边的宁虎,没准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见大儿子目光疑惑,陈氏摇了摇头。
「为娘也不知为何,宁虎长的酷似晟亲王以前最心爱的侧妃。」
「不过,他那位侧妃十多年前带着儿子去城外「普陀寺」祈福,走丢了就再也没回来。」
「我记得你们三婶早年经常去「普陀寺」上香,我问过她,她对此事也是一无所知。」
「皇家之事向来讳莫如深,我们这些外人自然也不便过多打听。」
「只晓得,那母子二人离奇失踪后,晟亲王不顾皇室不能休妻的祖制,拿出全部家业休了他那位正妃。」
「且自那之后,他不再参与朝堂之事,深居简出,当起了闲散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