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跟前,她松开老夫人,上前几步就抓住其中一人的双手。
「沉儿,你这孩子,干这般冒险的事,就不顾自身安危了吗?」
宁虎「......」
看着国公夫人眼中浓的化不开的关怀,竟不忍心拂开被她握住的两只手。
「母亲,他是宁虎,儿子在这。」
陆沉牵着月红过来。
他刚刚去车顶将月红接下来,打算正式带她面见祖母和母亲大嫂她们。
没想到这麽一会儿的功夫,母亲她——就认错了儿子了?
说好的知子莫若母呢?
陆沉又瞥了一眼宁虎腰间挂着的长虹剑。
合着他精致的眉眼还不如一把宝剑具有辨识度?
国公夫人听到陆沉的声音,尴尬的放开了宁虎的手。
为了掩饰尴尬,她又帮着宁虎拍了拍胳膊上的灰。
「宁虎,你们刚刚都没受伤吧?」
被国公夫人格外关照的宁虎摘下了面罩,礼貌作答。
「多谢伯母关心,我们并未受伤。」
国公夫人看到宁虎那张俊脸的一瞬间。
不知为何,竟有种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感觉。
但她此刻的心思自然都在陆沉和月红那边。
而且,陆沉和月红已经来到了老夫人跟前。
月红见陆沉还未摘下面罩,踮起脚尖,很机灵的帮他将面罩摘了下来。
老夫人总算看到心心念念的孙儿,顿时就激动的嘴皮子打颤。
「是沉儿,是我家沉儿没错。」
「孙儿见过祖母,这是您孙媳妇月红。」
陆沉拉着月红同时跪地。
月红跟着照做。
面对一位白发苍苍丶身穿囚衣,蓬头垢面之时,还在关怀孙儿的老太太。
她没有什麽跪不下去的感觉。
「祖母您受苦了!」
月红抬起头,乖巧的看着老夫人。
「你俩快起来,这地上热的烫人。」
老夫人想要上前将他俩从地上扶起来。
可她脚下虚浮,激动之下险些一头栽倒。
好在有国公夫人和穆汐颜一左一右及时扶住了她。
国公夫人看向陆沉和月红,温和的说道。
「沉儿,月红,你俩快起来,出门在外,没那麽多讲究,地上脏,可别弄脏了衣服。」
地上可不就脏了,残留着不少血渍呢!
陆沉带着月红又和母亲丶大嫂见了礼。
黑衣人一个个相继摘下面罩。
陆沉一一给祖母丶母亲丶大嫂介绍自己带来的众人。
尤其月初是他的妻弟,是当认亲给介绍的。
暗香丶平安丶常胜丶无敌四人过来拜见主母。
国公夫人频频颔首,语气温和,她洗尽铅华,完全放下了以往的贵族风范。
看到无敌,她双眼一亮。
「无敌,你不是去了流放岛吗?何时回来的?」
无敌挠挠头。
「属下还以为您知道了呢!少主和少夫人去了流放岛,把陈氏族人都带去了清水县。」
【沉儿他们,真的做到了?】
国公夫人感激的看向月红。
沉儿离开京城时,身边就带着平安。
如今他身边多了不少敢跟着他做不凡之事的人。
这其中必然少不了月红对他的帮助和扶持。
「母亲,咱们去车里说话吧!外头太热了。」
「你们这时饿不饿?我和妹妹煮面条给大家吃啊!」
月红过来热情相邀。
这大夏天的烈阳下,站在外边就已经是在受罪。
难以想像,她们这些妇人在这样的天气下,赶了一个多月的路程。
是何等的难熬?
国公夫人怎会拒绝小儿媳的好意,何况她还有无数问题想问。
而且,那些假扮解差的侍卫们全都死了。
总不能就这样留在官道上晾晒。
好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用铁锹挖个坑就地掩埋了就行。
和流放路上病死饿死累死的人一样,尘归尘土归土。
押送官差出发前就会带上用于埋尸的铁锹。
在这吃人的流放路上,生命不过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