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思考,国公夫人轻声问。
「啄儿,国公爷这次定下的可是谋逆之罪?」
「不是,罪名是渎职,宣称舅父豢养身份不明之女,引敌国细作入营,下毒致十馀将领殒命。」
轩辕啄认真的答道。
国公夫人顾不得追根问底,又道。
「那麽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可否赦免死罪?」
轩辕啄目光一亮。
「舅母,此免死金牌可在,我以皇子身份陪您拿着免死金牌去向父皇求赦免。」
老夫人都不知晓此事,她用希冀的目光看向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却是痛苦的闭了闭眼。
「啄儿,你表兄此次去往南阳州府治理水利工事。」
「同时也是去寻找那免死金牌的下落。」
「沉儿在那边已经有了一些线索,只因此事——事关重大。」
「我不知能否找到,便没让承祖与你明说。」
「我也没让他以家信告知结果。故而,你得想法子安排人去告知他俩府中变故。」
「沉儿如今在南阳州府境内清水县,北大街的柳宅是他岳父家。」
轩辕啄重重点头,随即又攥紧了拳。
「我知道了。舅母放心,我这就让人去南阳州府下的清水县。」
他打了个响指,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的跪在了地上。
「凌风,今日之事你都听到了吧?」
「即刻回燕王府,备快马,带上府里新培养的信鸽。」
「持我燕王府令牌去南阳州府找到陆沉他们,告诉他府中危急。」
「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要是找到,就火速返京。」
「若遇阻拦,可亮燕王令牌调动沿途驿站兵力!」
凌风单膝跪地。
「属下遵命!」说罢转身便如疾风般消失。
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一脸疲惫沧桑,她忍不住问。
「国公爷呢?他犯下重罪,是否也会被押送到京城同老二老三他们一同秋后问斩?」
轩辕啄这才知道,外祖母和舅母还不知道舅父的死讯......
轩辕啄心里一阵绞痛,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外祖母和舅母这个残酷的消息。
他避开老夫人的目光,喉结滚动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
「外祖母……舅父他……」
国公夫人见他吞吐,心头猛地一沉,抓住他的胳膊追问。
「啄儿,你快说!老爷他怎麽了?」
轩辕啄闭了闭眼,终是硬着头皮道。
「细作将毒下进众多将士庆功宴的酒水里,舅父他...没能幸免于难.....」
「没能幸免于难?」
老夫人猛地从太师椅上撑起来,枯瘦的手颤抖着。
却再也没有丫鬟嬷嬷给她递来龙头拐杖。
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的是国公夫人一手的冰凉。
「母亲......」
老夫人浑身一软,若非国公夫人死死扶住,险些栽倒在地。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细碎的呜咽。
浑浊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国公夫人冰凉的手背上。
「怎麽会.....怎麽会这样……」
老夫人的声音气若游丝。
「他临走前还说,等镇守西北边关的五年期满,就辞去军职,在家陪着我这个老母亲.....」
国公夫人早已泪流满面,却强撑着扶住老夫人。
「母亲,您要挺住,现如今.....我们马上就会流放南方,没准....就能看到您三个重孙儿。」
哀莫大于心死。
国公夫人也只能用还未见面的三个孩子来安慰自己和老夫人了。
话说出口,国公夫人想到一事。
还有个隐患没能铲除......
「啄儿,你的剑可否借我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