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祖无奈的笑笑。
「嗯,吾弟聪慧,南阳知府确实存在谎报且夸大当地灾情,可这又如何?」
「朝廷不也没给他们拨赈灾款下来吗?」
「不过是减免了灾年的税收而已,受苦受难的终究还是老百姓。」
陆沉沉默不语。
这些年南方地方官员年年都向朝廷哭穷,朝廷也拨了不少赈灾款粮。
但年年如此,朝中官员也猜出了他们谎报灾情。
此后,朝廷便不再轻易拨款,仅以减免税收敷衍了事。
这也就导致那些真正受灾严重的地方得不到救助。
百姓们苦不堪言,卖儿卖女,拖家带口的形成逃荒潮。
清水县就是如此。
虽然受灾不算特别严重。
但若没有罗县令丶王伯丶月红他们的从中出力,不显山不露水的控了市场粮价。
或许也会有不少村民熬不下去。
当然,陆沉来到清水县后,也帮了罗县令不少忙。
他明面上是带人缉拿仇万鳞,铲除当地恶霸。
实际上却是用仇万鳞的产业,从乡绅富商手中套来银钱,帮助受难的民众渡过了难关。
朝廷就是这麽干的,国库缺银子了,就查罪抄家充盈国库。
别看清水县城中的商户个个富得流油,可你真让他们慈善捐款。
真没几个会积极响应。
即便抱着不好得罪官衙的心思,也不会舍得拿出多少银子。
就如老太太所想的那般,谁家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陆承祖以为陆沉还在为他担忧,便又解释道。
「朝廷真要派人来查地方灾情虚实与赈灾款项使用情况。」
「也该是负责掌管全国土地丶户籍丶赋税丶财政收支等事务的户部出马。」
「而不是负责营造工程事项的工部。」
「为兄身为工部郎中,主要职责就是前来勘察清水县的水利工事。」
话到此处,陆承祖轻敲了几下茶几。
「何况我这次过来,真正目的本就是私事,犯不着因为不该自己管的事而耽搁。」
「我若不接受南阳知府的一万两,没准每日都有人明里暗里的跟踪。」
「我自己倒也罢了,暴露了小弟你们在这边所做的事可不行。」
「小弟受教了,那就按兄长所说,这一万两送于舅父他们。」
兄弟俩谈完此事,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陆沉应了一声,以为进来的会是平安,待来人推门进来,却见是王伯。
王伯进来就要给陆承祖行礼。
「大少爷.....」
陆承祖忙起身相扶。
「老爹,您要与我生疏了?」
「哪里哪里,我就是一时改不了口,你们要绣花针做甚?我给你俩拿来了。」
「老爹,来这边。」
陆承祖比了个请的手势,带着王伯来到书桌边。
「这砚台是父亲书房里的摆件,多年前被府中一逃奴盗走。」
王伯捋着胡须,笑着点头。
「这事我知道,当初国公夫人还在官府下达了通缉令。」
「国公爷回来后将明察改为了暗访,却始终没能找到。」
陆承祖对王伯拱手恭敬行礼。
「老爹,这几件珍宝能失而复得,多亏了您和弟妹。」
王伯打着哈哈摆手。
「承祖你莫要客气,说起来得感谢我俩闺女跟那逃奴娇纵的女儿发生口角。」
「暗香更是同那长青动了手,我也是为了护住俩闺女才进了银楼。」
「长青那时要是知晓我武功在他之上,怕是会夹着尾巴做人.....」
「各种机缘巧合下,才寻回这四样珍宝。」
陆沉和陆承祖兄弟俩都凝神静听。
王伯话锋一转。
「可这事跟绣花针有什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