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就算沾染上了也不打紧,咱们带了能解这毒的药过来。」
陆沉自信的微笑被面罩遮挡,唯一露出来的那双眼睛格外深邃迷人。
「舅父你们体内的瘴气毒也不用担心,能治好。」
陆沉肯定的说着。
时不时看向月红那边。
与舅父他们说话时,也在留意着月红的安全。
陈二爷是过来人,通过陆沉和月红两人间的眼神交流。
他能看出他俩感情极好!
陆沉有着地位显赫的家世,又有了真心相爱的妻子和三个刚出生的孩子。
若是因为他们这些被流放的亲人,给他招来祸事可如何是好?
陈二爷心情复杂。
既为陆沉的有情有义感到欣慰,又为陆沉此举担忧不已。
陆沉许是看出了他的顾虑,随口与他说起了罗文策。
陈二爷得知罗文策为父亲仗义谏言被贬到偏远小县,成了一个七品县令。
也是感触颇多。
陆沉提到罗文策,自然也就想到他那不知道是谁的意中人。
于是再次看向月红那边。
月红边走边给两位陈姑娘介绍暗香。
得知暗香也是帮过他们的人。
陈兰芝和陈佳怡对暗香好感倍增,眼神里满是感激。
陈兰芝真诚地说。
「月红,暗香,要不是有你们帮忙,我们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那段苦日子。」
陈佳怡也接话道。
「特别是你们帮着杀死了那个官差的头目,那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那官差头儿一双淫邪的眼睛每天扫描着队伍中的人。」
「他若不死,我们后面的路更不好走。」
暗香看向黑衣人那边,笑着告诉她俩。
「杀官差头目的是我们的老爹,当时我和姐姐还挺震惊。」
「老爹一向不会主动招惹是非,怎麽突然要人性命,原来是认得你们。」
陈佳怡比较健谈,她接话道。
「这件事我们后来才听父亲细说。」
「王伯父不仅帮我们除去了那两个丧心病狂的官差头目。」
「还给父亲塞了一个荷包,里面有五百多两银子,其中多是银票。」
「要不是有那些银票,姑姑给我们准备的衣服也取不到,咱们在岛上就只能穿着囚服了。」
月红眨眨眼,黑色面罩的衬托下显得更为灵动。
「衣服?在哪取?要用银子才能取吗?」
陈兰芝性子文静,她温言细语的解释。
「我们被流放时,姑母等候在城外,给我们送来了不少衣服,还有不少银子。」
「但在流放路上只能穿着囚服。」
「那些衣服官差们堆放在木板车上,到了终点站才会给我们。」
「姑母送的银子被那官差头目想尽法子要去了。」
「官差们一路让我们吃尽苦头,就是为了榨乾我们身上的钱财。」
「钱财榨乾了,他们便会对年轻女子下手。」
「若是没有姑母和王伯父送的银子,我们......只怕没脸见人了......」
暗香的胆子比去年又大了一岁,她挠了挠头。
「那会咱们也不知道你们到了流放地,会是这样的处境,不然....就该....」
见暗香又要以手势比划抹脖子,月红轻声叹道。
「今日看从前,自然透彻,但总是看不清未来的事情啊!」
山道年久失修,愈发崎岖,众人脚步却没有丝毫懈怠。
陆沉虽被面罩遮住了整张脸,但从他挺拔的身姿和稳健的步伐,便能看出他十足的底气。
他悄悄靠近月红身边。
「有我在,夫人不用怕。」
月红抬头与他对视,随即笑眼弯弯。
「嗯,不怕的。」
一行人在山林间穿梭。
周边空气中逐渐弥漫起一种肉眼可见的淡青色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