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微微欠身,眼神中带着探寻。
「这岁岁她,疯了吧?」
陆沉走到近前,看了一眼地上坐着的岁岁。
冷声道。
「咋不将她嘴堵上,吵醒大家过来,你们打算怎麽解释?」
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就是想听听这岁岁会说些什麽,来分析她是真疯还是假疯。
将她嘴堵上了,她在那扭来扭去能看出个啥?
常胜一脸严肃的回话。
「姑爷您瞧,她并没大声喊叫,老太太柳叔他们亦非习武之人,他们在后院是听不到的。」
陆沉见岁岁确实没大声嚷嚷,只是坐在地上,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呵呵呵的傻笑。
「常护卫,你大晚上来这里做甚?」
常胜抱拳行礼。
「姑爷,可是您让平安偷偷将人放走的?那您怎麽不提前与我说一声啊?
我就担心平安他徇私舞弊,偷偷放走他的亲妹子。
一直留意着主院这边的动静,果然让我逮了个正着。」
说完,还鄙夷的看向平安。
平安面无表情,主子当前,他啥话都不用说。
难道要告诉常大个,是主子让我来杀一个小婢女的?
陆沉揉了揉眉心,看向王伯和暗香。
「你们二人又为何会在此?」
暗香这次绝不与王伯抢先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王伯也不让小闺女为难,很有担当的回话。
「少主,老奴寻思这丫鬟不是省油的灯,若是将她留在柳宅,她随时都可能兴风作浪,故而,老奴今晚是来杀她的。」
陆沉点点头,问向暗香。
「你也是来杀她的?」
「对,我到的时候,老爹已经在了,随后平安就来了,再之后就是常护院。」
暗香就像在说谁先上桌吃饭一样。
轻描淡写的几句带过,完全不提这岁岁怎麽让他们不能容忍。
陆沉心里明镜似的,这几人虽各自行动,但其实都是为了柳宅里的众人着想。
外边那些看不顺眼的凶匪他们都要去干掉,又怎会让一个刺头混进柳宅来?
看来以后做事之前,也得学学夫人。
先召集他们商议一下,才不至于这样各自为营,各显神通....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处理好这事,不能让夫人等太久。
陆沉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这婢女如今疯了,留着也是个麻烦。
平安,你将她带出去,找个妥当的地方,将她处理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平安领命。
「是,主子。」
王伯这时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少主,这丫鬟既然已经疯了,咱们倒无需像先前那般防备。」
「爹,您还想留着她,就不怕她是装疯卖傻?」
暗香跺了跺脚,随后又一脚踢在岁岁身上。
「她来的一路上,说是保护我娘和春兰,实则她没少惹事。
一言不合就对那些没有身手的人动手,将人家东西打坏了,把人打伤了也不理。
我娘是讲道理的人,没少帮着她赔不是丶赔银子。」
暗香越想越气,她今日才知道,她娘手上并没有多少银子。
随身带着的银子都是她在府里做事时,府里打赏的钱。
娘拿出那些银子的时候,心里也是难过的吧?
暗香也去翻看了岁岁的行李,岁岁明明带有银子,她自己惹的祸,不肯掏银子,却让娘来出...
王伯听后安抚着暗香道。
「那就更不能让她轻易死了,人死不过头点地,她得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