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也不都是暴力的,也有春生这种可怜的娃,这孩子命苦啊。」
江若初闻言,也跟着一起默默叹了口气,坐在了椅子上。
陆泽琛被带走以后,这戏,接着唱。
毕竟村里花钱请的,该继续的还要继续。
岁岁和年年疯跑的满头大汗。
他们还不知,刚才差点就永远失去了母亲。
秦骁惊魂未定,坐在江若初旁,身子是抖的,手脚冰冷。
要知道他上战场杀敌,都不曾怕过半分。
唯独面对妻子,他做不到。
江若初握上那冰冷的手:「你看,我不是活的挺好?」
「差一点…」
「你相信陆泽琛说的话吗?他就是个疯子,别相信他,我怎麽会有事?」
「媳妇,我真的不敢赌…」
江若初侧头看着仍一脸紧张的秦骁,脸色煞白,她知道,他是真的怕…
她又何尝不是?
只是尽力克制。
今天就算吴军长不夺那把枪,她也会夺过,她相信就算没有任何人夺过,秦骁最终也会开枪的。
毕竟,老百姓是无辜的,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
至于,陆泽琛若是死,江若初会不会在这个年代消失这件事,暂时没有答案。
就像人死了以后到底会怎样。
没有人知道。
陆泽琛再次入狱,身边时刻有人看守,他又死不成了。
江若初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台上的戏,已经热热闹闹的开场。
「你刚才去给春生送饭,看他怎麽样?」江若初换了话题。
「越来越瘦,就剩下一把骨头了。」
江若初牵着秦骁的手默默攥紧。
她又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红红,怀里正抱着和春来生的孩子,是一个女孩。
红红嫁给春来的第三年,看上去,像老了十岁,村花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村花。
王燕婶子抱着小孙子,坐在江若初一旁:「红红这几年过的也不好,这对苦命的鸳鸯啊,好人咋就没有好报呢?」
命运多舛。
江若初点点头:「她一个人照顾八个孩子,还得伺候春来和她婆婆,就这,她婆婆还要挑三拣四呢,真是搞不懂,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王燕婶子目光一直落在红红身上,她最喜欢这个小姑娘了。
是她看着红红从小长大的。
如今过的这般模样,多少都有些心疼:「你看红红手了吗?僵硬又伸不直,就是坐月子时候碰凉水,导致的,月子没坐好,落下了病根儿。」
「茉莉再没回来过?」江若初问。
「她还回来啥啊,知道春来不娶她以后,又接到了可以回城的消息,她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恨不得自己从来没生过那七个孩子。」
茉莉走的决绝。
可在那时,这可能是她唯一的出路。
一个女知青为了在农村活下去,嫁了人,之后又遭遇自己男人不行,被大嫂强迫送进了大哥被窝。
生了一堆孩子,跟自己男人离婚以后,满怀期待大哥会娶自己。
却等来了大哥娶别人的消息。
万念俱灰的她,还怎麽在农村活下去?
只能忍着对孩子们的不舍,回了城里,希望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从头开始。
江若初边听王燕婶子说话,边看着台上的戏。
那个男主角的视线貌似一直落在她身上。
神色复杂,有点奇怪。
「婶子,这戏班子是从哪儿请的?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