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从震撼中缓过神，他脸色有些阴晴不定，「教授，这算法，逻辑上好像真挑不出什麽毛病...尤其是，他用了两组反差很大的参数，结果一个近乎于0，另一个是20，我怎麽感觉他反而显得更客观呢？」

张启年教授深呼口气，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墙壁上的公式和结果。

他作为天文研究者，太清楚银河系的尺度与恒星基数了；几千亿颗恒星，哪怕每个环节的概率都低到令人发指；但凡不为零，那麽在如此庞大的基数下...

乘出来的N也确实很难是绝对的零！

而江哲没有给出一个确定，而是展示了一个概率区间！

这种表达，太过严谨了，反而让他一时找不到斥责的点。

「哼。」

张教授冷哼一声，「他倒是狡猾，没有直接妄下定论。」

「但这公式…这思路…确实提供了一个在天文学上值得深思的框架...不过，一切的前提是那些概率因子估计得合理。而合理，本身就是最大的争议点。」

...

校长办公室内。

老于目光闪烁，倒吸口凉气，「厉害…真厉害！」

「他没说一定有，也没说一定没有；但他用数学语言告诉我们：只要宇宙允许生命和智慧出现的概率不是零，只要文明有可能活过技术青春期；那麽，在银河系这硕大的的概率池里，我们遇到同类的概率，就绝不是0！」

他看向付校长，老王，小汪，眼神中无比兴奋，

「这比那些普通刃喊【一定有外星人】或者【没有外星人】都有力得多。」

「普通人不知道专业的知识，只能猜有或没有；这江哲用理科武器在攻击天文学上的弱点！」

付校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被这气氛感染了，「所以，咱们地球，在宇宙里可能是既不孤独，也算不上多特殊？」

「不错！」

...

京都，历史家属院内。

刘广义教授抵着下颚说：「最低20个…如果这个下限成立，那麽从生态位和演化的角度看，我们人类，很可能排在这【至少20个】智慧文明序列的最末尾！」

「为什麽？」陈润之看了过来。

「很简单！」刘教授分析着说，「如果存在其他智慧文明，并且它们能够被这个公式纳入【可探测】范围，意味着它们至少达到了类似我们20世纪中叶的无线电技术层次。」

「但考虑到银河系的年龄：超过100亿年和太阳系与地球的相对年轻的46亿年对比——任何比我们早诞生几百万，几千万甚至几亿年的文明，其科技水平理论上都可能远超我们想像。」

停顿数秒，他说出了关键点：

「我们至今为止没有扫描到任何确凿的外星智能信号，这可能不代表信号不存在，而是代表——我们用来倾听的工具，也就是电波，或许在更高级的文明通讯手段面前——就像试图用竹筒监听全球网际网路的流量。」

「这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因为我们太稚嫩了！」

这个推测让老钱，老王都沉默了片刻。

不知为何，他们感觉...这河里，很河理，非常的河狸！

...

华清大学，欧阳百里教授的宿舍内。

吴教授讶异良久，才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本以为他会瞎给数据，没想到全是玩真的！」

「虽然参数有些不确定，但模型本身的启迪思想的意义非常巨大！」

欧阳百里目光火热，「关键的是，他指出了G，文明技术寿命的核心地位。」

「这不是技术问题，更是智慧文明内部的社会学，哲学，乃至生存智慧的考验。」

「一个文明能走多远，或许不取决于他们能否点亮科技树，而取决于它能否不被自己的科技所吞噬！」

李默和关教授对视一眼，他们是玩计算机的。

自然更认可这个概念。

关教授却沉思着说：「我发现这个公式J模型在暗示...沉默，本该是文明的一种常态，甚至是某种成熟或谨慎的表现；主动广播的文明，要麽极其年轻好奇，要麽…极其自信强大。」

话音落下，老吴，欧阳，李默等人全都看了过来，身上有些不寒而栗。

良久，大荧幕内。

小雨消化完了这些令人匪夷所思的答案。

她不断深呼气，平静激动，躁动的心。

看着气定神闲的老哥，她忍不住问出最关键的疑惑。

「老哥…如果，如果真的像公式J推算的那样，我们银河系里很可能存在着其他智慧文明——哪怕只有20个，为什麽我们到现在，连一点他们的痕迹都没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