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教授可没空搭理他们这些小家伙，他刚想反驳，却在联想到无曲率，感觉像圆这七字真言后...

他整个人都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该死，我不该接受他那七字真言：无曲率，感觉像圆；一旦接受那七字真言，现在看什麽黑洞都感觉是一个大大小小的宇宙！」

欧阳教授深呼一口气，「倘若这个假设成立，那麽寻找地外文明的方向或许不能只看行星，更该考虑的是一些黑洞爆发出的信息，是否存储着智慧信息，或智慧信号！！！」

李默和关教授对视一眼，皆是缩了缩脖子。

...

清风观内。

看着大荧幕内的江哲，郑明表情怪异，欲言又止，「吗的，累了，毁灭吧！」

张天师却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汪重阳轻捻起一杯热茶，润了润喉，深沉地点了点头。

他蓦然觉得，自己钻研一生的国学玄理，在江哲这套锋利又自洽的理论面前...

有些不够劲了！

大荧幕内，客厅中，沙发上。

小雨盯着平板上的黑洞标记，呼吸逐渐急促，也逐渐激动。

「老哥！」她猛得抬头，美眸闪烁：「倘若每个黑洞都是一个宇宙，那别的宇宙里，是不是也有地球，也有我，也有无数个你与我？」

江哲缓缓点头，蓦然笑了。

「嗯...」

「按照信息排列的规律，是的。」

「只要宇宙够大，时间够长，任何特定的人的信息组合，都有很高的概率重复出现。」

「别的黑洞宇宙里，理论上可以有长得很像你，记忆像你，甚至此时此刻也在问老哥我的【江小雨】！」

小雨倒吸一口凉气。

但随着江哲的话锋一转，轻轻敲了敲她的狗头。

「但是，小雨，那些你，和坐在我面前的这个你——没有丝毫的关系！」

「就像你在打一款单机游戏，而这个游戏可以在一万台电脑上同时运行；每个屏幕内都有一个【相同的主角】；但你能说京都网咖里那打怪的主角和魔都咖啡馆里那个打怪的主角是【同一个人】吗？」

江哲的目光沉静，娓娓道来。

「她们有各自的剧情，各自的存档，且永远无法碰面。」

「你咳嗽一声，不会让屏幕里的另一个【你】感冒；你此刻心跳加速，担心考试，琢磨是否要吃一顿放纵餐，这些实实在在的瞬间，只属于你。」

「所以平行宇宙里的小雨，只是可能性；而坐在这里听老哥说话的小雨...」

「才是正在发生的事实，珍惜这个事实，才是你该做的！」

江哲的这番话，让小雨与无数水友热忱的心骤然平复下来。

即使如此，宇宙的谜题仿佛连环锁扣，解开一个，另一个又接踵而来。

既然黑洞能吞噬一切，那被吞掉的东西...去哪儿了？

难不成黑洞一直在吞？

这个最朴实无华的疑问，几乎本能地浮现在小雨的脑海里。

小雨皱着眉，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窗外——夜色中，许多星星正在闪闪发亮。

「老哥！」小雨目光回到屋内的江哲身上，「倘若黑洞是入口，是吞噬的话...」

「那被它吃掉的东西，总得有个出口吧？」

「不然黑洞岂不是撑死了？」

「爱因斯坦曾经也考虑过这个，他推测宇宙里肯定有个白洞，是负责喷吐物质与能量的。」

「但百年来，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白洞】！」

「白洞，真的存在吗？」

小雨的话落，八百多万的水友们再度端坐，屏息凝神。

江哲微微颔首，嘴角勾勒一抹弧度，身体逐渐靠回沙发上。

看了眼腕表，晚上十一点多了。

「当然...存在！」

「如果存在，它又在哪儿呢？」

江哲缓缓转过头，视线眺望星空，一抹月光照耀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的江哲脸上，有些冷月的光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