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上，一个穿着朴素的老头，别人都不敢扶；我路过他时，也不敢扶，但我的心脏蓦然跳动；然后我就改变了主意；我去扶老头了。」

「结果怎麽着？」

关教授摇了摇头，「那老头是你失散多年的富豪爷爷？」

「不是。」李默嘴角抽搐，「那老头是西北大学的一个研究所所长顾老，我后来被顾老邀请去了西北大学那边参观武器研发，然后在那边认识了现在的女友；估计往结婚奔着，没问题。」

说到这，李默指着远处还亮着几扇窗的楼，「我想用您的面子，去用一下那位。」

他手指的地方，正是关教授的物理系教职工楼内的一位老朋友。

「欧阳教授！」

一说到这，李默兴奋得起身，「不亲自验证一下，至少从物理模型上推敲一下江哲的【延迟选择+走马灯】的框架到底有多离谱，或许概率有多大，我这心里就不得劲，今晚估计肯定睡不着了。」

关教授看着李默那眼神中的光，沉默二点五秒后笑了。

「走，我们去故意打扰他！」

俩人相视一笑，达成乾净的共识。

几个转眼，便抵达物理系宿舍楼，敲响欧阳教授房门，里面传来抱怨声。

「谁啊，大半夜的；怎麽可以打扰我打游戏呢？」

门开了，披着黑色棉袄的欧阳教授探出头，他正顶着一双熊猫眼，在看见来人后，他愣神一瞬。

「老关，小李，咋了，梦游到物理系了？」

关景明也不客气，拉着李默就挤了进去。

「老兄弟，我想找你配合下，用超算模拟一个...我们是否处于走马灯状态的思想实验。」

欧阳刚拿起茶壶的手，微微颤抖，他一脸诧异地看着关景明，「？」

「用超算模拟，走马灯，以此来验证我们是不是死人？」

他把茶壶放下，一脸凌厉地说：「老关，你是计算机系的，思想实验是思想实验，那是用来启迪思维的；挑战概念的；不是让你真去【模拟】的！」

「这就像你能用超算模拟出【薛丁格的猫】到底死没死吗？」

「不能！」

关教授早有预料，丝毫不慌地掏出手机，点开了录制好的直播视频——正是关于江哲提到的【量子延迟+未来提醒现在】那一段描述的剪辑。

「看看这个！」

欧阳狐里狐气地接过手机，脸上一脸不屑。

但随着视频的播放，他脸上的表情逐渐从疑惑，到惊讶，再到凝重。

最终转换成了一个大小眼的呆滞模样。

二十五分钟后...宿舍内安静了。

欧阳教授摘下眼镜，一脸诧异地说：「这...年轻人，胆子也太大了，把慧勒的延迟选择实验，从微观粒子直接外推到现实的宏观个体意识，甚至还和濒死体验走马灯结合一起了。」

「这想法简直...」

他说不出话，但脸上的表情是欣喜与振奋的。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甚至太有启迪和启发了！」

他缓和良久，才重新抬起头看向关教授，眼神中满是好奇，「所以，你俩大半夜来影响我打Cs，总不能是单纯分享科学恐怖故事吧？」

「说吧，想让我这个搞量子的，在这个思想实验里具体做些什麽？」

「先说好，让我来证明【我们是死人】这件事，我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