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实力稍弱的捕灵境当场被震碎了全身骨骼,惨叫都未发出便爆成两团血雾。
剩下三人目眦欲裂,强行燃烧本源灵力,三道真灵光柱逆天而起,才堪堪将那紫色巨足的余威击溃。
「再来!」
江寒咬牙,正欲再度催动太岁足,彻底踏平这古殿。
却在这时,一股如渊如海丶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瞬间环绕全场。
原本暴乱的空气在这一刻诡异地静止了,连飞溅的石屑都悬浮在了半空。
一名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丶发丝银亮的老者,就那样毫无徵兆地出现在虚空之中。
他看起来弱不禁风,但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却仿佛能一眼看穿江寒的神魂。
「传言不假,阴太岁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啊……」老者呵呵一笑,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份狂气,倒是和当年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江寒浑身汗毛倒竖,这种压迫感,竟让他有种面对整座接引岛的错觉,他体内灵力鼓动,冷声问道:「你是谁?」
「我是这岛上的大统领。」老者背着手,慢悠悠地打量着江寒,忽然问了一句,「你可认识马黑子?」
江寒眉头猛地一皱,语气瞬间平和了不少:「你认得我师尊?」
老者哈哈大笑,声震长空:「那马黑子……如今可还好?」
「师尊他很好,您是……」江寒心中的敌意稍稍敛去,但警觉未消。
「我是这岛上的大统领,也是那老黑子当年的酒友。」老统领叹了口气,目光扫向那一地的狼藉,「你有何怨气,可以与我说说。在这接引岛,我这张老脸,还能为你做主。」
瞬间江寒的怒气就消了大半,至少这像是一句人话,而不是那些人,一见面就喊打喊杀,手里有点权力,恨不得把天穹都捅一个窟窿出来。
江寒深吸一口气,也不隐瞒,直接将赵鑫如何设局阻拦丶自己如何被阎朗诱骗到无边海域丶以及赵家试图在码头将其诛杀灭口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个清楚。
大统领越听,眉头锁得越紧。当听到赵鑫等人不问缘由直接动用千重锁时,他身边的虚空竟然被生生震出了几道漆黑的裂纹。
「好一个赵家,好一个巡海者……」老统领的声音沉了下去。
恰在此时,李统领和那钱家青年才急匆匆迈步赶过来。
两人刚一落地,见到虚空震裂丶怒火滔天的大统领,膝盖猛地一软,当场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大……大统领!」
「李震!」大统领猛然低头,目光如两道雷霆死死钉在李统领身上,「你给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这接引岛上,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对着书院的应招者动用千重锁?」
李统领浑身剧震,冷汗顺着下巴啪嗒啪嗒往下掉,他支支吾吾地擡起头:「回……回大统领,属下……属下其实也不清楚具体原委。只是这江寒实在太过狂妄,一来码头就目无章法,口口声声说要见赵一鸣院长。属下也是为了维护接引岛的威严,怕他是歹人冒充……」
「在不清楚事情原委的情况下,你就敢动用千重锁?」老统领冷哼一声,一股恐怖的威压排山倒海般压了下去,「你身为李家人,难道不知道那千重锁是用来对付什么的?那是对付魔头死囚的!你拿它去扣院长的客人?」
李统领被压得几乎趴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尖声叫道:「大统领饶命!属下……属下也是听那赵鑫说,此人与海盗有染,证据确凿,我才……」
「赵鑫!」大统领怒极反笑,声音在这片古殿上空激荡,「他一个赵家的鹰犬,何时能够让你这个统领如此言听计从?你是李家的种,还是他赵家的奴才?!」
「大统领!属下知错了!属下……」
李统领惊恐大叫求饶,然而大统领根本不听。他猛地挥动袍袖,五指虚空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