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所言所语,纵是实话,亦无人肯信;所行所为,纵是无害,亦引人猜疑。
令尔永世体会,被世人孤立丶唾弃丶无人可信之苦!」
「三,尔所行触犯阳间律法。
阴司判决之后,自会通报本地阳间官府,将尔罪行证据移交。
尔需在阳间接受律法审判,该罚款罚款,该服刑服刑,一厘不得少,一日不能短!」
宣判完毕,李建业不再多言,只对侍立一旁的马德豹微微颔首。
值日神将马德豹会意,面无表情地大步走到跪着的苏三友面前。
苏三友听到脚步声逼近,惊恐地抬起头,正好看见马德豹抬起右手,
掌心灰金色的神力涌动,迅速凝聚丶塑形,竟化出一方通体暗红丶前端刻着繁复符文的虚幻烙铁,
烙铁头部散发着令人魂体刺痛的高温。
「不……不要!大人饶命!我认罪!我认了!我再也不敢了!」
苏三友魂飞魄散,终于彻底崩溃,嘶声求饶,身体拼命向后缩。
马德豹根本不理,伸出左手,如铁钳般一把薅住苏三友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死死固定。
苏三友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嚎,四肢胡乱踢打,却撼动不了神将分毫。
下一刻,那方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欺心印」烙铁,
被马德豹稳稳地丶毫不留情地,按在了苏三友魂体的眉心正中!
「嗤——!」
一种并非真实声音丶却直接作用于灵魂的丶令人牙酸的「灼烧」声响彻苏三友的感知。
难以形容的剧痛,混合着某种规则层面的冰冷烙印,瞬间贯穿他的魂体!
他双眼暴凸,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咙里破碎的嗬嗬声,魂体剧烈抽搐,光芒急剧黯淡。
烙铁抬起。苏三友的眉心处,已然多了一个拇指指甲盖大小丶颜色暗红丶纹路诡异繁复的印记,
像是直接生长在他的魂魄之上,微微闪烁着冰冷的光。
李建业看着瘫软在地丶几乎失去意识的苏三友,袍袖一挥,一股神力打入其魂体。
苏三友的魂体猛地一颤,随即被那股神力包裹,
「嗖」地一下,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瞬间飞出了城隍府大殿,
穿过幽冥与人间的隔阂,朝着他肉身所在的方位,疾射而去。
……
台县人民医院,一间普通病房内。
苏三友的肉身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脸色灰白,靠着仪器维持着基本的生命体徵。
床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一个值班医生,还有唐老四等几个把他送来的村民。
医生刚给警察解释完,病人是突发性原因不明的昏迷,类似植物人状态,能否苏醒丶何时苏醒都是未知数。
就在这时——
「啊——!!!饶命啊!城隍爷饶命啊——!!!」
病床上的苏三友猛地弹坐起来,双眼圆睁,
布满血丝,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丶抓挠,
仿佛在驱赶看不见的噩梦,嘴里发出嘶哑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这突如其来丶动静巨大的「诈尸」,把病房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