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想想!为什麽别的区域这几天都没事,就他林子清负责的区域老是丢电瓶?
他说他不知道?谁信!早就有人向我举报,怀疑是你林子清监守自盗,勾结外面的贼!
现在看我们重视起来,组建了巡逻队,你怕事情败露,
就搞这麽一出苦肉计,想把自己摘乾净?还砍一刀?
演得够逼真啊林子清!你真是阴险狡诈到极点!」
这番诛心之论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林子清头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
却因为太过愤怒和委屈,加上手臂的剧痛,
一时间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能发出「你……你……血口喷人……」这样无力的反驳。
而围观的业主们,在经理「合情合理」的分析下,
看向林子清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鄙夷丶愤怒和不信任!
「天哪!原来是他?」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老实巴交,背地里这麽坏!」
「呸!亏我之前还觉得他人不错,给他送过水!真是喂了狗了!恶心!」
「报警!必须报警抓他!」
七嘴八舌的指责丶谩骂如同尖刀,一刀刀扎在林子清心上。
他百口莫辩,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最终,物业经理报了警。警察来了,勘察现场,做了笔录。
小偷早已逃之夭夭,现场除了林子清的血迹和一些模糊的脚印,没有任何指向性的证据证明林子清与小偷有勾结。
同样,也没有任何证据能洗刷经理泼在他身上的脏水。
案子不了了之。
但林子清「疑似监守自盗」丶「贼喊捉贼」丶「上演苦肉计」的标签,却钉死在他身上。
物业经理顺理成章地以此为藉口,将他辞退了。
如今,他不仅失去了工作,胳膊上还缠着渗血的纱布,更背负着洗刷不掉的污名。
走在街上,总觉得背后有人指指点点。
这些天,他憋屈得快要疯了!
满腔的冤屈无处诉说,无论他怎麽向邻居丶向朋友解释,
换来的多是怀疑或敷衍的「算了算了」。
走投无路之下,才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来到了赵德柱这里,希望能向「神灵」倾诉这份沉重的心酸。
「……先生,」 林子清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泪水混着绝望,
「我就想问问,我本是一片好心,就想抓个贼,
为业主们做点事……为啥……为啥就落到这个下场?
老天爷为啥这麽不开眼?好人……真就没好报吗?」
他的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困惑与悲凉。
赵德柱听完,重重叹了一口气,心中亦是义愤填膺。
他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林子清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和力量:
「林老哥!你的冤屈,城隍爷已经听见了!一字一句,都听得分明!」
「举头三尺有神明!城隍爷公正严明,赏善罚恶!
那些昧着良心诬陷你的人,那个包藏祸心丶颠倒黑白的物业经理,
还有那个持刀行凶丶丧心病狂的贼!城隍爷的法眼之下,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赵德柱的眼神锐利如刀,斩钉截铁地说道:
「等着吧!城隍爷——定会还你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