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他婶子来了!冬子也来了!正巧我们要吃饭,快,坐下一起吃点!」王翠兰连忙热情地招呼。
刘婶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不了不了,打扰你们吃饭了。就是……我实在放心不下冬子,就带他过来,想让张韧给瞧瞧。」
张军和王翠兰都是热心肠的人,一听这话,赶紧对张韧说:「张韧,快给你婶子看看,冬子要紧。」
这两天,老两口感觉像做梦一样,自己儿子怎麽突然就成了能「看事」的人了?
不过心里隐约还有点自豪,觉得脸上有光。
张韧自然不敢怠慢。
都是一个村的,冬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要是身体真出了问题,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冬子这孩子长得虎头虎脑,性子有点慢,看起来憨厚老实。
平时吃得好,长得胖乎乎的,个子也窜得快,才十一岁看着就跟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似的。
张韧笑着冲冬子招招手:「冬子,过来。」
冬子很听话,走到张韧面前,叫了一声:「张韧叔叔。」
张韧点点头,神色认真起来。他凝神静气,心中默念:「法眼,开!」
眼底那抹淡金色的微光再次一闪而过。
在他的视野里,冬子周身的气场清晰地显现出来。
代表生命活力的白色「生气」整体还算旺盛,但在胸口偏下的位置,
缠绕着一团不祥的暗绿色气息,这「病气」像藤蔓一样,正隐隐侵蚀着周围的生机。
这迹象表明,问题可能出在消化系统或者腹部。
张韧心里有数了,但他不能直接下论断。
他需要更具体地确认。
他对冬子说:「冬子,转过去,背对着叔叔。」
冬子依言转过身。
张韧伸出手指,看似随意地在他后背沿着脊柱轻轻按压,一边按一边问:「这里感觉怎麽样?疼不疼?胀不胀?」
当他的手指按到对应中腹区域的穴位时,冬子微微缩了一下,小声说:「有点……有点胀胀的。」
张韧收回手,对一脸紧张的刘婶说:「婶子,冬子身体确实有点状况。
问题大概在肚子这一块,可能是脾胃或者肠道不太舒服。
他最近吃饭怎麽样?有没有说肚子疼丶肚子胀或者不想吃饭?」
刘婶仔细回想了一下,连忙说:「你这麽一说,我想起来了!
这孩子最近饭量是比以前小了点,有时候扒拉几口就说饱了。
问他是不是肚子疼,他又说不疼,就是说有点胀,不消化似的。
我还以为是天热,胃口不好,没太当回事……」
张韧点点头:「这就对上了。我看出的是『病气』,显示他身体这个部位出了状况。
但具体是什麽病,我不是医生,断不了。
您最好尽快带他去县医院或者市里医院,找个儿科或者消化科的好好检查一下,拍个片子或者做个胃镜看看,别耽误了。」
刘婶一听,脸都白了,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哎呀!这麽严重吗?还要做胃镜?」
张韧宽慰道:「婶子您别太紧张。检查清楚是为了放心。
孩子生长快,有时候饮食不规律或者吃了不乾净的东西,容易引起肠胃功能紊乱。
早发现早调理,不是什麽大事。但一定要重视,拖久了小毛病也可能拖成大问题。」
「好好好!我明天一早就带他去县医院!」刘婶连连点头,心里打定了主意。
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吃饭的张军,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事,插了一句嘴:
「对了,说起看病,你们听说没?张睿今天回来了,
阵仗不小,还带了个拿罗盘的风水先生。说是……要给他爹妈迁坟。」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水面,饭桌上的气氛微微变了一下。
迁坟在农村是件大事,轻易不动祖坟。
张睿这次回来搞出这麽大动静,不知道会不会在村里引起什麽波澜。
张韧闻言,夹菜的手顿了顿,眼神若有所思,但什麽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