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哥带他们进去。
客厅很宽敞,摆了一套红木家具,茶几上放着一套功夫茶具。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主位上,花白头发,瘦长脸,穿一件白色唐装。
眼睛不大,但精得很。
「和叔,人带来了。」鸡哥说。
和叔放下茶杯,打量了傅西洲一圈。
「坐。」
傅西洲坐下了。
石大仓和冷燕站在他身后。
和叔给傅西洲倒了杯茶,推过去。
「年轻人,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
「和叔您问。」
「山本健司,是不是你杀的?」
傅西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和叔,鸡哥的人刚搜完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房间也什么都没有,我要是杀了山本,动机是什么?我跟他做生意没做成是没错,但我犯不着杀他。」
和叔没说话,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着。
「你犯不犯得着,我不管。」
和叔说,
「但现在的情况是,山本死在了我的地盘上,他每年给我两百万港币的保护费,他死了,他背后的小鬼子政府要找我算帐。」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跟你有没有关系。」
和叔的声音不大,但底气很足,
「你是最后一个见山本的人,小鬼子那边查到你头上是早晚的事,到时候你人一走,他们将事情怪在和联胜头上,我很为难。」
「再说,还死了日不落国的人,现在港城啥情况,你最清楚。」
傅西洲没急着回话。
他喝了口茶,想了想,才开口。
「和叔,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系,但是我给你出个主意,可以让和连胜撇开这次事故的责任。」
「说说看,啥主意?」
「和联胜跟新记,是不是有矛盾?」
和叔的手停了。
鸡哥在旁边也看过来。
傅西洲说:
「山本死了,港城这么多帮派,小鬼子政府不可能一个一个查,他们需要一个凶手,一个交代。」
「你接着说。」
和叔眼光犀利地看着傅西洲,
「把这事栽给新记。」
和叔没吭声。
傅西洲继续:
「小鬼子政府要是把矛头对准新记,新记就得拿人力物力去应付,到时候他们自顾不暇,和叔趁这个机会,把新记在旺角和深水埗的地盘吃了,一石二鸟。」
和叔看着傅西洲,过了好一会儿,笑了一下。
「你这脑子,不做生意可惜了。」
傅西洲没谦虚。
和叔的笑收了。
「主意是好主意,但小鬼子的情报部门不是吃素的,光靠嘴皮子说是新记乾的,他们不会信。」
「所以要有证据。」
「什么证据?」
傅西洲说,「你们可以做一份跟山本手里情报相似的假情报,放到新记的地盘上,小鬼子去查的时候,一搜就搜到了。」
和叔摇头。
「新记的老大阿新那个人,精得跟猴一样,他的别墅守得比山本还严,谁能把东西放进去?」
「我能。」
傅西洲淡定道。
和叔看了他一眼。
鸡哥在旁边嘬了一口茶,差点呛着。
「你?」
「对。」
傅西洲说,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天起,山本健司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不管以后查出什么,和联胜不能找我麻烦。」
和叔看着他,手指又开始敲扶手了。
「你要是真能把东西放进阿新的别墅,这个条件我答应你。」
「那就这么定了。」
傅西洲站起来,对冷燕和石大仓说:
「你们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冷燕皱眉,
「又一个人去?」
「嗯。」
「我跟你一起。」
冷燕道。
这件事也不轻松,傅西洲再厉害,她也担心坏事。
「不用。」
傅西洲看了她一眼,
「人多反而碍事。」
冷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没说。
傅西洲转向和叔,
「阿新住哪儿?」
鸡哥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送你过去,他家在浅水湾那边,我带你认路。」
「送到附近就行,别太近。」
鸡哥点头。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浅水湾。
鸡哥把车停在一条上坡路的拐角。
「前面那栋白色的就是。」
鸡哥指了指坡上,
「门口常年四个人,院子里还有巡逻的,少说七八个,阿新这人疑心重,连自己老婆都不信,你真能进去?」
「你等我。」
傅西洲推门下了车。
「多久?」
「一小时以内。」
鸡哥靠在座椅上,点了根烟,半信半疑。
傅西洲沿着坡路往上走了一段,拐进路边的一片树林。
确认四周没人后,他闪身进了空间。
先办正事要紧。
他在空间里找出两张白纸,又从之前缴获的文件里抽了一页出来,照着上面的格式,写了一份假情报。
内容很简单他胡乱编造,但是日期丶签名丶格式,全都照着原版来的。
然后傅西洲从空间里拿出隐身衣,穿上,走了出来。
白色别墅在坡顶,围墙两米多高,铁门半开着。
门口四个人,两个坐在摺叠椅上打牌,两个站着抽菸。
傅西洲走近了。
大门的铁门有缝,够他侧身挤进去。
他贴着门框,从两个抽菸的中间过去。
一个人的菸灰掉在地上,差点掉到他脚面上。
他屏住呼吸,保持原来的姿势,没有丁点动作,免得那些人发现不对劲。
菸灰落地,那人弹了弹菸头,继续跟旁边的人聊天。
傅西洲慢慢往里走。
院子挺大,停了三辆轿车,傅西洲猜测这车的玻璃都是防弹的。
丑国的先进玩意。
傅西洲站在原地开始打量着一切。
花园里有个喷水池,两个人绕着院子转,间隔大概五分钟一圈。
他等巡逻的人走远,快步穿过院子,到了别墅的正门。
正门是关着的。
他试了一下门把手,锁了。
侧面有个窗户开着半扇,纱窗没关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