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石大仓,小鬼子摸了半天,摸出一把瑞士军刀。
「这也不行?」
石大仓嘟囔了一句。
小鬼子面无表情地把刀收了。
轮到冷燕,小鬼子的手刚伸过来,冷燕后退一步。
「女人也搜?」
小鬼子停住了,回头看了看里面,一个声音传出来:
「算了,让他们进来。」
是山本的声音。
冷燕跟在傅西洲身后,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包间跟傅西洲上次偷看的时候差不多,榻榻米,矮桌,清酒。
山本健司坐在正位,身后站了两个保镖。
桌上摆了七八道菜,刺身丶天妇罗丶烤鳗鱼,摆得精致。
山本看到傅西洲,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
「这位就是鸡桑介绍的朋友?」
「山本先生,久仰。」
傅西洲回了一礼,不卑不亢地坐了下来。
石大仓和冷燕站在他身后,跟两根柱子一样。
鸡哥和他的四个人坐在旁边,已经开始给自己倒酒了。
山本重新坐下,打量了傅西洲几秒。
「年轻人,听鸡桑说,你从丑国来?」
「对。」
「做什么生意?」
「什么赚钱做什么。」
傅西洲给自己倒了杯清酒,
「主要是走私,大陆那边的东西往外走,外面的东西往里送,两边吃差价。」
山本点了点头。
「最近生意不好做了?」
「太难了。」
傅西洲叹了口气,
「大陆那边查得越来越紧,我有两条线都断了,损失不小。」
「所以你想找我买情报?」
「对。」
傅西洲放下酒杯,看着山本,
「我听说山本先生手里有大陆那边的军事部署图,还有沿海地区的巡逻路线和时间表。」
山本没说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傅西洲继续说: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有了这些,我的船就能避开巡逻,安全靠岸。」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山本放下酒杯。
「花了不少钱才打听到的。」
山本笑了笑,
「你出得起什么价?」
「山本先生开价。」
山本竖起一根手指。
「一百万港币。」
鸡哥正喝酒呢,差点呛着。
一百万?他一年也赚不了这个数。
傅西洲的表情没变。
「太贵了。」
「情报这种东西,贵有贵的道理。」
山本说,
「你拿到这些东西,一年能省多少?一千万?两千万?一百万,值了。」
傅西洲摇头。
「山本先生,你这份情报,有时效性,大陆那边三个月换一次巡逻路线,你这东西顶多管三个月,一百万买三个月的情报,不划算。」
山本挑了挑眉。
这小子懂行。
「那你说多少?」
「二十万。」
「二十万?」
山本笑了,
「年轻人,你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来开玩笑的?」
「我说的是美金。」
山本的笑收了。
二万美金,换算成港币,差不多也是一百万出头。
但美金比港币值钱得多,在国际市场上,美金才是硬通货。
「而且,」
傅西洲又说,
「我不只买这一次。」
「什么意思?」
「我想跟山本先生建立长期合作。」
「每三个月,我买一次最新的情报,每次二十万美金。」
山本没说话,手指在桌上轻轻叩着。
傅西洲看他在犹豫,加了一把火。
「山本先生,你手里的情报,卖给别人,也就是一锤子买卖。」
「但跟我合作,一年就是八十万美金,而且我的走私网络遍布东南亚,以后你要往大陆那边运什么东西,也可以走我的路子。」
山本停下了叩桌子的手指。
「你有自己的船?」
「三条。」
傅西洲伸出三根手指,张口就来,
「两条挂巴拿马旗,一条挂赖比瑞亚旗,吨位不大,但跑得快,吃水浅,专门走近海航线。」
这些全是编的。
但傅西洲编得有鼻子有眼,连船旗国都说了,不是内行人说不出这种话。
山本的眼里多了几分兴趣。
「你叫什么名字?」
「傅华。」傅西洲报了假名。
「傅桑。」
山本拿起一块刺身,蘸了蘸酱油,放进嘴里,
「你的条件很有诚意,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你说。」
「你能证明你是真的在做走私生意吗?」
傅西洲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我上个月从曼谷运了一批货到金门的提单和海关报关单,当然,海关那边是打点过的,单子是假的,但货是真的。」
这些也是傅西洲从空间里翻出来的。
都是钟表匠弄来的。
钟表匠手里有专业的伪造团队,做出来的东西跟真的一样。
山本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仔细看了看。
他看了大概两分钟,把文件放回信封。
「有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傅西洲。
「傅桑,我考虑一下。」
「没问题,但我的时间有限,我后天就要离开港城了。」
山本转过身来。
「明天,给你答覆。」
「好。」
傅西洲站起来,整了整西装。
「那就不打扰山本先生了,今晚的酒很好,多谢款待。」
山本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傅西洲带着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山本忽然开口。
「傅桑。」
傅西洲停下脚步,回头。
「你身边这个女人,身手不错吧?」
冷燕的手已经摸到大腿上了。
傅西洲笑了笑。
「做我们这行的,身边没几个能打的人,活不过三天。」
山本笑了,没再说什么。
三人出了料理店,鸡哥跟在后面,嘴里还叼着一片三文鱼。
「妈的,日本佬的东西还挺好吃。」
到了楼下,鸡哥把枪还给他们。
「怎么样,谈成了?」
「还没,明天给答覆。」
鸡哥嘁了一声,
「山本这老东西,就是磨叽。」
傅西洲拍了拍鸡哥的肩膀,
「今晚辛苦了,鸡哥。」
「别客气,都是生意。」
鸡哥拍了拍口袋里的金条,笑着上了车。
回公寓的路上,石大仓终于憋不住了。
「先生,你刚才说的那些船丶提单什么的,都是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