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他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当年你爸的事情,牵连太广,但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有登过那份报纸。」
傅松柏的声音沙哑道。
傅西洲一愣,上辈子,他可没听说过这样的话。
傅松柏继续说道:
「我被停了职,关了几个月,出来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后来我去调查,才知道登报声明是你堂叔登报的,他怕我要是不断绝关系,也会连累他们。」
「后来,我没办法,只能将手里属于我的那些财产尽数捐给了国家,才换的现在的丁点安宁。」
「人走茶凉,没人敢跟我来往,我连去找你爸妈的本事都没有。」
「你姑姑傅敏,也因为我的事,在婆家受尽了欺负,她那个畜生丈夫,天天打她,我上门去理论,被人家连人带东西一起扔了出来。」
傅松柏说着,老泪纵横。
一个曾经战功赫赫的老将军,如今却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傅西洲听着,心里的那块冰,不知不觉裂开了一道缝。
他上辈子只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这中间还有这么多曲折。
原来不是他不管,是他也无能为力。
屋子里的气氛很压抑。
傅西洲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风霜的老人,心里五味杂陈。
上辈子的怨恨,这辈子的疏离,在得知真相后,都变得有些可笑。
「他们现在在黑省向阳屯,都挺好的。」
傅西洲的声音缓和了些。
他藉由掏口袋的动作,从空间拿了点全国粮票肉票跟钱放在桌子上。
「这些你留着,自己买粮食吃。」
傅松柏看着桌上的东西,又看看傅西洲,
「孩子,你……你这是原谅我了?」
「谈不上原谅不原谅,你没做错什么,错的是其他人。」
傅西洲说的是实话,想起了傅文涛。
没想到自己父母帮了他那么多,他还暗中做了那么多猪狗不如的事情,害的上辈子自己跟父母都误会了老爷子。
傅西洲心里有着浓浓的恨意,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个时候还真的不好动他。
见爷爷满脸泪痕的模样,他又说道:
「我爸妈他们,也没有责怪过你。」
傅松柏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好啊,没责怪我就好,你们一切都好就好。」
他看向傅西洲,眼里全是慈爱,
「西洲,你这次来京市是……」
「办点私事。」
傅西洲没多说,
「过两天就走。」
「要去很久?」
「不确定。」
傅松柏点了点头,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不该问。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用布包着的东西,递给傅西洲。
「这个你拿着。」
傅西洲打开一看,是一块玉佩,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一个「安」字。
「这是傅家的传家宝,你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你拿着,保平安。」
「我用不着。」
傅西洲想还给他。
「拿着!」
傅松柏把他的手推了回去,态度很强硬,
「这个,就当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以后要是还有见面的机会,咱们再好好喝一杯。」
傅西洲捏着那块还有体温的玉佩,心里一暖。
「好,你保重身体,我会拜托我的朋友偶尔来看望你,到时候你需要什么,直接跟他说就是,我先有事情,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