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看得目瞪口呆。
野猪也没想到这个人类这麽灵活,它发了狠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把背上的人甩下去。
傅西洲身体晃了一下,眼看着就要被甩下去,他立刻双腿用力,像铁钳一样紧紧地夹住猪身。
野猪见甩不掉身上的人,像疯了一样就要往树上撞去。
「妈的,成精了!」
傅西洲咒骂一句,如果野猪要用身体撞树,他不死也得残废。
顾不上那麽多,他用尽全力,将手中的刺刀狠狠插进野猪脖子后面那块最柔软的地方!
「噗嗤!」
刺刀整个没入了野猪的血肉之中。
野猪的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傅西洲一身!
「嗷——!」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挣扎起来,在山坳里横冲直撞。
眼看着就要撞到树,傅西洲身体猛地往侧一倒,从野猪的背上掉落。
他的身体顺着惯性在地上滚了几圈。
野猪发疯似得连撞好几棵树,最后因为失血过多,力气耗尽。
「轰隆」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傅西洲平躺在地上也累得够呛,缓了好会儿,感觉身上没那麽疼了,才勉强起来,拄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野猪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心里一阵后怕。
刚才真是太险了。
要不是有初级营养液的加持,今天躺在这里的,可能就是他了。
「你……你没事吧?」
那个女人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看着傅西洲,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感激。
刚刚她差点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除了满心的害怕,就是遗憾。
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不顾危险救了他。
而且还是只靠一把刺刀。
要知道这种野猪,就算是训练有素的军人,靠着刺刀也不一定能够摆平。
傅西洲摇了摇头,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女人,认出对方不是向阳屯的人。
女人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长得很漂亮,瓜子脸,大眼睛,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梳着两条麻花辫,虽然此刻脸色苍白,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英气。
「你的腿怎麽样?」
傅西洲问。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是在逃跑的时候被树枝扎到才受伤的。
伤口很深,还在流血。
她咬了咬牙,
「没事,小伤。」
傅西洲皱眉,
「这还叫小伤?得赶紧包扎,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
他说着,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蹲下身,不由分说地就帮她把伤口缠了起来。
傅西洲不懂什麽包扎,但知道包扎得紧一点可以止血。
女人看着他专注的样子,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谢谢你,同志,你叫什麽名字?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
「我叫傅西洲,是向阳屯的知青。」
傅西洲站起身,
「你叫什麽名字?怎麽一个人跑到这深山里来了?」
「我叫明月,海上生明月的明月。」
女人笑了笑,
「我是来采药的,没想到会碰到这大家伙。」
傅西洲看了一眼她脚边的药草,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你这伤得不轻,我背你下山吧,得去卫生所看看。」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明月连忙摆手。
傅西洲板起脸,
「别逞强了,赶紧的。」
他说着,就半蹲下身子。
明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趴到了他的背上。
傅西洲背起她,感觉很轻,估计也就九十来斤。
这麽轻,要是被野猪撞一下,命都得丢。
他背着人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