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酒楼之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天幕之上,方才大乾覆灭的惋惜丶皇子们的针锋相对,尽数被天幕中重新亮起的金光压下。
光幕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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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初元年的洛阳城,虽经战火焚毁,断壁残垣间仍飘着焦糊味,可街头巷尾,已不见昔日天宝年间的奢靡糜烂,反倒多了几分肃然规整。
萧北身着玄色常服,未着龙袍,腰悬佩剑,立于修缮过半的乾坤殿丹陛之上,脚下踩着尚未完全清理的瓦砾,目光如炬,扫过阶下文武百官。
这些人里,有随他起兵的苍梧旧部,有归降的大乾旧臣,更有不少边疆举荐的能吏,此刻皆是垂首屏息,不敢与这位从岭南杀出来的中兴天子对视。
「大乾因何亡?」
萧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戈铁马的凛冽,响彻殿宇,「不是疆域不广,不是兵力不强,是天宝帝耽于享乐,宠信奸佞,更因吏治崩坏,贪腐横行!地方官吏敲骨吸髓,百姓苦不堪言,才给了拓跋雄那等叛贼可乘之机!」
他抬手一挥,身旁内侍捧着誊写的《永初律》,快步走下丹陛,分发给每一位朝臣。
「今日起,《永初律》颁行天下,字字落地,违者必究!」
萧北声如洪钟,字字诛心,「官吏贪墨白银千两以上,斩立决,抄家灭族,男丁流放,女眷入奴籍!欺压百姓丶横徵暴敛者,罢官夺职,永不叙用,连坐其举荐之人!地方有冤情,百姓可直赴御史台鸣冤,各级官吏敢阻拦者,与贪腐同罪!」】
【此言一出,不少大乾旧臣脸色骤变。
天宝年间,贪腐成风,千两白银不过是地方官吏一年的孝敬,如今萧北一上来就下此死令,无疑是断了他们的财路。
有位资历极老的大乾遗臣壮着胆子出列,颤声道:「陛下,严刑峻法恐失官吏之心,不如从轻发落,以教化为主啊……」
「教化?」
萧北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直刺那老臣,「天宝年间教化够足吗?贪官污吏照样鱼肉百姓!乱世用重典,亡国之后更要肃贪!朕宁可让官吏人人自危,守规矩丶办实事,也绝不让百姓再受半分苦!」
话音未落,殿外禁军冲入,当场将那老臣拿下——此人正是当年在岭南勾结藩镇,贪墨赈灾粮款的罪臣,萧北早已命人查清底细,今日不过是借题发挥,杀鸡儆猴!】
【「拖出去,斩!首级挂在朱雀门外,示众三日!」
冰冷的命令落下,那老臣瘫软在地,哭喊求饶,却被禁军硬生生拖走,殿内百官吓得浑身发抖,再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北凉酒楼中。
二皇子缩了缩脖颈,他平日里也纵容手下贪墨些贡品钱财,此刻见萧北杀伐果断,竟莫名生出几分惧意。
乾皇端着酒盏的手顿在半空,眼中精光暴涨,拍案道:「好一个乱世重典!萧北这小子,看得通透!大乾末年,就是对贪官太过纵容,才养出一窝蛀虫,把江山啃得千疮百孔,这般杀伐手段,才是重整朝纲的架势!」
萧青望着天幕,眼神深邃,缓缓开口:
「父皇所言极是。萧北起于微末,深知民间疾苦,他懂官清则民安,民安则国固的道理。这一刀,斩的是贪官,安的是民心,比千道怀柔圣旨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