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
县衙大堂上那出戏,王知欢唱得再好,也只是一个纸糊的伴食县令。
压不住藏在水下的那些大鱼。
「知道了。」张凡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去一趟县衙大牢,我得去看看老村长。」
武小松脸上显露出一丝急躁,但看着张凡那沉稳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张凡转过身,对着院子里刚刚学会新武功,正兴奋得嗷嗷叫的几人吩咐道:
「你们几个,熟悉完武功就去城门附近转转,踩踩点。盯住守城门的叫陈老三。记住,只是盯着别暴露身份,也别动手。等天黑,咱们抓人。」
「好嘞,凡哥!」
「没问题,门主!」
徐霞客和空门几人立刻应下,脸上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能参与这种核心行动,对他们来说,比单纯练级打怪有意思多了。
安排好一切,张凡便和武小松一同前往县衙大牢。
……
清河县大牢,常年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恶心气味。
昏暗的火把在墙壁上跳动,将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在武小松的带领下,张凡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在一间还算乾净的牢房里,见到了王德发村长和玩家【驴是的念倒】。
老村长盘腿坐在草席上,精神有些萎靡,腰杆也已经弯了。
而旁边的驴是的念倒就惨多了,他蜷缩在角落里,双目无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麽。
「村长。」张凡走到牢门前,轻声喊了一句。
王德发抬起头,看到是张凡,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丝光彩:「凡尘,你来了。」
「捕头们没为难你吧?」张凡问道。
「没。」老村长摇了摇头,指了指隔壁,「陈家的人来过,提审了这后生,老汉我沾了你的光,没人敢动。」
张凡此时有点意外,这驴是的念倒又被整了。
毕竟是动德高望重的村长,怕是会激起民愤,而且一个老头子动一下马上躺板板的。
而驴是的念倒,一个无名小卒,自然就成了他们泄愤和逼供的工具。
「呜呜呜……」角落里的驴是的念倒忽然发出一阵压抑的哭声,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张凡,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
「凡尘兄……对不起……是我……是我建议他们抓村长的……」他声音哽咽,充满了绝望,「我……我实在顶不住了啊!他们是畜生!他们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啊!呜呜呜……」
他一个大男人,哭得鼻滴横流,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我不想玩了……这游戏太可怕了……我想退出……凡尘兄,你说我现在退出游戏,还能活命吗?」他抓住牢门,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张凡。
张凡看着他那副可怜又可悲的模样,没有安慰,也没有斥责。
他只说出了无比残酷的可能性,他自己都不敢问的话题。
「角色只要几天不上线,就会被系统判定为死亡。角色死亡,现实里的你,也会死。」
虽然张凡自己也不确定这个机制,甚至不知道角色死亡后,现实身体的具体怎麽死亡,但对付这种心志崩溃的人,必须用最猛的药。
「死亡?这就是死亡江湖,除了死没别的路?!」
驴是的念倒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