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夏自认为声音压得很低。
但她忘了。
结丹期修士的听力,敏锐到了何种变态的地步。
青石台上。
正在运功的两人身体同时一僵。
秦初夏的吐槽,就像在他们耳边拿大喇叭循环播放一样清晰。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云笙那张红得发烫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底。
她猛地抬起头,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堂堂剑修,居然被几个练气期丫头编排「春心荡漾」?偏偏她还无力反驳,因为刚才那一瞬间,她心里确实乱了。
「老……老板,我伤好了!」
云笙猛地站起身,声音结巴。她连看都不敢看陈林一眼,化作一道剑光,逃命似的一头扎进了远处的竹林。
陈林停在半空的手微微一僵。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百米外一脸兴奋吃瓜的秦初夏。
这丫头,嘴上就没个把门的吗?单纯喂个药,硬是被她说成了强抢民女。
我是这种人吗?
陈林在心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身形一闪,他直接突兀地出现在秦初夏面前。
秦初夏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陈……陈大哥,你……你听见了?」秦初夏咽了口唾沫,心虚地往后退。
「还有闲情背后编排我,看来最近修炼懈怠了啊。。」陈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这不是关心家庭内部建设嘛……」秦初夏嘟囔着,眼神飘忽。
宋秋雅无奈地叹了口气,清冷的目光落在陈林身上:「你怎么带回来一身的血腥味?出什么事了?」
陈林目光微沉,敛去了玩笑的神色。
「海兽上岸了。」他语气冰冷而肃杀。
「所有人停止日常修炼。接下来,准备实战。」
海族底蕴之深,远超想像。
逃走的那只独角鲸,肯定会把内陆的虚实带回去。
真正的血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
与此同时。
太平洋中心,马里亚纳海沟。
深度一万一千米。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水压足以将钢铁压成薄饼。
海底深处的淤泥中,矗立着一座延绵数十里的古老青铜宫殿。宫殿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铜绿与阵纹,一层暗淡的水蓝色结界将其与狂暴的深海水压隔绝开来。
「砰!」
青铜大殿厚重的巨门被粗暴撞开。
浑身浴血丶半边身体几乎被撕裂的独角鲸重重砸在殿内的白玉地砖上。蓝色的血液瞬间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大殿正上方。
一张由万年深海沉银打造的王座上,端坐着一名身披黑金大氅的伟岸男子。
男子面容刀削斧凿,眉心生有一道暗金色的竖纹,双目开阖间,隐隐有吞吐日月的恐怖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