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而已，自然是进了肚子。」海兽冷笑一声，三叉戟重重杵在水面上，震开一圈波纹，「这片海域，自古就是我族的疆域。你们人类的铁壳子在我们的领地上横冲直撞，排泄污物，惊扰了我族沉睡。吃点食物收点利息，也配来质问？」

「你族？」陈林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长青子。

长青子眉头紧锁，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传音道：「老板，老奴活了一千多年，翻遍了各大宗门的古籍，也从未听说过有这种半人半鱼的智慧妖族。」

长青子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凝重：「而且老奴主修《长青功》，是纯正的木属性。在这深海之上，没有草木借力，对上这种肉身强悍的水系大妖，地利尽失。真打起来，老奴顶多保你们撤退，杀不了他。」

陈林没说话，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出来巡海或者觅食的，都有元婴初期的修为。而且开口闭口「我族沉睡」。

这说明什么？

说明海底深处，藏着一个从远古时期就苟延残喘至今的庞大族群。

这头元婴初期的海兽，绝对不是他们族里最强的。

哪怕是一尊元婴后期的老怪物从海底爬出来，陈林都不会觉得奇怪。

直接动手，不太理智！

他手里还有三十六口青云剑，天恨真君的两具结丹傀儡也没带出来。

更何况，这只是为了给小日子和阿美莉卡的游轮报仇，把陈家村刚积攒点家底全砸进去，纯粹是脑子进水。

打不过可以跑，山河图往虚空一躲，谁也找不着。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去摸一个未知族群的底。

「你们的疆域？」陈林收回思绪，直视那双暗黄色的竖瞳，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胃口挺大。人吃多了，当心肠胃撑破。」

海兽握着三叉戟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周身的海水剧烈沸腾，元婴初期的威压几欲暴走。

但他忍住了。

他在陈林身上看不到任何恐惧。那种源自骨子里的底气，加上天上那艘连他都看不透品阶的银色飞舟，让他不敢率先撕破脸。

「人类，别太狂。」海兽深吸了一口带着腥气的空气，声音阴沉，「灵气枯竭，你们陆地上的道统早就断绝了。但我族在深海沉睡，底蕴根本不是你们能想像的。少管闲事，这海，不是你们能涉足的地方。」

说罢。海兽不再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