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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扯平了?师兄,你在说什么呀?”温溪云不解,没得到回答也不恼,很快就将这一茬抛至身后,又语带兴奋地说,“对了!师兄,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今天是伯父伯母的忌日对不对,去年的今天你就很不对劲,那时我还不知情,不知道你在难过什么,没能好好安慰你,但是现在,我可以安慰你了!”
“嗯?”谢挽州松开他反问道,“你准备怎么安慰?”
温溪云脸颊渐渐变得绯红,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握着谢挽州的手缓缓放到自己小腹上,语气害羞却透着坚定:“师兄,我怀孕了,你不要难过,以后我们就会有新的家人啦。”
比谢挽州还要诧异的是此刻作为魂魄的温溪云,蓦地睁大了眼睛。
面前这一幕不是他脑海中的经历,他前世的记忆只停留在得知自己怀孕的那一刻,再睁眼就重生到了这一世,分明还没有来得及将这件事告诉谢挽州。
究竟发生了什么?
温溪云像个溺水之人抱紧最后一块浮木,怀抱着最后的期望去想——或许眼前这些都是虚构的,那些心声也都是假的,谢挽州没有骗他,是这面镜子骗了他…!
然而就在这时,在温溪云刚刚生出半点希望的时刻,脑海中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人踩着他的头在地上狠狠碾了碾。
疼到他痛苦地抱头,忍不住在地上蜷缩起身体,脑海中仿佛有什么被打碎,又仿佛堤坝塌陷,那些曾经的记忆如同洪水一般汹涌而来。
等到疼痛消退,记忆恢复时,温溪云整个人都凝滞住了,脸上的血色一刹那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苍白到无力,只有满头的汗一滴滴混着眼泪落下。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今天谢挽州做了什么,他全都想起来了——
在他满怀着期待和喜悦,要将自己怀孕的事告诉谢挽州时,在他为谢挽州着想,不惜以男子之躯孕育,要给谢挽州一个至亲的血脉时,谢挽州却亲手杀了他的至亲。
今天,在谢挽州父母忌日的这一日,谢挽州提剑至天水宗,杀了他的父母。
然而眼前的他还丝毫不知情,一直和这个杀人凶手亲密地贴在一起,直至肚子越来越大,甚至每日都要和肚子里的孩子说上好半天的话,要孩子出生后更像谢挽州一点。
“宝宝,你知不知道你爹爹有多厉害,你一定要更像他一些。”床塌上的青年摸着肚子,满脸憧憬道。
谢挽州的手指绕了一缕温溪云的发丝,闻言语带笑意:“怎么不像你自己?”
青年摇摇头,一双眼睛清澈透亮,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太笨啦,还是不要像我了。”
谢挽州呼吸稍停,忍不住凑过去抬着温溪云的下巴亲了亲,声音低哑:“但是我想要一个更像你的孩子,怎么办?”
他一想到以后有一大一小两个温溪云在家里等着自己,用这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看向自己,心就蓦然软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