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为自己以后的日子而揪心——这么一个对他一点也不好的兄长,说不定将他赶出家门也只是迟早的事。
尤其是他现在还失忆了,恐怕那位兄长更是要迫不及待地将他赶出去。
温溪云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命苦,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他边走边想,一时不察,在转角时撞上了一个人,对方恰好抱了满怀的书。
这一撞人倒是不要紧,但书顿时掉了满地,偏偏刚下完雨,地下还残留着泥泞的水,温溪云当即傻眼了,愣了几秒后立刻蹲下帮对方一起捡书。
“对不起……”他看着眼前沾着泥水,怎么也擦不干净的书,脸上满是歉意,诚挚道,“这些书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那人却摇了摇头:“不碍事,我擦一擦就好了。”
说着,温溪云便见对方把每本书都用自己的外衫擦拭,眼前的人衣着朴素,看得出来对这些书无比珍视,每一本都擦得小心翼翼,原本洗得发白的衣裳很快就染上一道道污黑的印子,但即便如此,书也还是救不回来。
这一幕看得温溪云更加愧疚,又提出新的解决办法:“或者我重新买一批同样的书给你,这些书你就当是我买下来了可以吗?”
对方抬起头,不知为何突然怔了一下,而后红着脸摇了摇头,什么也不肯再说,抱着书便跑了。
“等等!”温溪云在他身后唤了一声,“你别走呀,我还没有赔你的书呢!”
只可惜那人实在跑得太快,一个转弯便消失在他视线中。
这一遭下来,温溪云也没有再继续闲逛的心情了,恰好回家的路上看到一间书肆,他想着可以先进去挑几本书,或许回头还能再遇上那个人把书赔给他呢。
没想到一进书肆的门,便听到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林小少爷,我是看在你姓林的份上才把这么重要的书给你誊抄,结果你把书弄成这个样子,还想要抄书钱?”
“我、我可以重新再抄几份,价格也可以再低一些……”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书肆的掌柜打断:“你还要再抄?这套书其他伙计一晚上就抄出来了,你拿回去抄了三天不说,还弄成这个样子送过来,卖都卖不出去,我这些损失都没找你赔,你还想要工钱?!”
那掌柜越说嗓门越大,最后竟然拿起算盘拨弄起来:“若是算上纸墨和这三日卖不了书的损失,你还应该倒赔我一两银子。”
“我…我抄书的工费才二十文,上次的抄书钱你还没有结给我,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银子……”
“那就不是我该考虑的事了,”掌柜冷笑一声,“你不是林家的少爷吗?居然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w?a?n?g?址?f?a?b?u?Y?e??????ù???ě?n???〇???⑤????????
温溪云实在听不下去,当即气势汹汹地走到柜台朗声道:“谁说这些书没人要,我全都要了!”
他这一声同时引来两个人的目光,一个惊讶,另一个先是上下将他打量一番,看清他身上价值不菲的服饰后才连忙堆笑道:“哎哟,不知您是哪家的小公子,这些书都不干净了,您要是喜欢,我给您包一套新的,干净的,如何?”
“不如何,”温溪云微仰着下巴,努力装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我就要这套,脏了也没关系,你只管包起来便是。”
“还有,把他的工费还给他,否则这些书我就不要了。”
那掌柜是个精明的,一见温溪云的穿着和周身气质便知道他家中非富即贵,于是立刻叫来伙计包书,自己则数了五十文钱递给林旭。
“林小少爷,你数数看,这里是五十文,多出来的十文就当你的辛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