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自那之后,谢挽州修炼越发刻苦,他本就天资卓绝,已经是年轻弟子中的第一人,没日没夜地修炼之下,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前世谢挽州的面容和眼前之人完美叠在一起,温溪云见他并未接过果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拉起谢挽州的手,将仓灵果珍重地放入他掌心。
“师兄,你就收下它吧。”
谢挽州垂目,温溪云的手比他略小一些,指尖葱白似的白皙细腻,不像他的手,布满了练剑时磨出来的茧,大大小小,新旧交叠。
他心中第一想法便是——这样的人难怪连筑基都要靠丹药堆砌,可目光却忍不住追随温溪云的手。
好凉,是方才被吓到了吗?
脑海闪出这道想法的一瞬,谢挽州几乎是仓惶地收回手,可抬眼时却对上了温溪云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那双澄清透澈的眼睛里有爱意、有怀念,唯独没有谢挽州以为的算计,但谢挽州还是一瞬间握紧了手中的仓灵果。
他看得出来,温溪云分明是透过他在看向别人。
在看谁呢,是那位不存在的前世道侣吗?
对着一个不存在的人也能流露出这样的神情,他倒是小瞧了温溪云的演技。
方才泛起丝丝涟漪的心又一瞬间冻结成冰,谢挽州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落在温溪云眼中,刚刚还好好的人不知为何突然就生气了,他和前世的谢挽州朝夕相处数十年,即便现在只是一个背影,但那明显加快的步伐,分明是生气了。
他刚刚……说错了什么话吗?
温溪云完全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小跑着追上谢挽州的步伐。
“师兄,你生气了吗?”
......谢挽州沉默不语。
温溪云只好努力去找其他话题,想来想去也只能说起今天的那只乌鸦。
“它好聪明的,好像可以听懂我说话,我问它哪里有野果,它就带着我去了灵果那里,这么聪明的小鸟,如果能跟着我们回来就好了。”
温溪云说了一路,谢挽州始终没有回应过,眼下都已经快到山洞了,他却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温溪云道:“你先回去,我还有其他事。”
说完,他不等温溪云回应便一个飞身离开。
“等等......”温溪云的话还未说出口,面前的人影就已经消失在他视线当中。
“什么事这么紧急......”温溪云喃喃道,更多的是被丢下的委屈。
前世的师兄就从来不会丢下他。
肚子偏偏在这时咕噜一声,他下意识揉了揉肚子,自言自语地说:“今天又要委屈你了。”
崖下树木遮天蔽日,天黑得早,温溪云不敢再出去找野果,只能等明天天亮了再出去。
他本来就瘦,尤其是腰,窄窄的一条,眼下饿了两天,肚子几乎瘪到快要凹进去,也幸亏他是修炼之人,好歹还有些灵力在身,不至于像凡人那般会被饿死,只是挨饿的滋味也很不好受就是了。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谢挽州便回来了,还带回了一只鸟。
那鸟浑身漆黑,山洞里光线暗,温溪云一开始都没辨认出是什么动物,直到听到熟悉的叫声。
“哇哇——”
“鸦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