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对方说,“请您提供一下卡号。”
庄桥恨不得把手机抢过来:“快挂掉。”
归梵却没有理会他的焦急:“具体是在什么时候?消费金额是多少?涉及什么违规项目?请你提供一下详细的单据编码。”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呃……这个……昨天下午三点左右,地点在人民医院,金额是五万八千元,单据编码……系统暂时无法提供,需要您配合我们进行下一步操作才能解冻查看。”
“你说的‘违规开药’具体违反哪一条规定?给我具体的条款编号。”
对面显然被问懵了:“情况特殊……请您先配合我们操作,不然征信……”
“你说你是社保中心的工作人员,你的工号是多少?姓名是什么?我需要核实你的身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接着就是忙音。
归梵把手机从耳边拿开,面无表情地放回桌面。
庄桥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没听出来呢,国外也有这种电话?”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归梵说,“1920年,就有冒充银行职员和警察的诈骗电话了,跟这个套路差不多。”
“是吗?”庄桥觉得很新奇,“你的历史知识还挺丰富啊。”
归梵没作回应,只是望向电视,外遇的片段结束,林青玄的身影也消失了:“我们该继续上德语课了。”
庄桥回到桌旁,继续盯着老师而不是课本。
归梵讲到疑问句的最后一个语法点,终于转过头:“为什么一直望着我?”
“你知道吗?”庄桥说,“要是你有男朋友,他肯定不会让你穿着这身衣服。”
也许因为庄桥用的是德语,归梵没说这个问题与课程无关。他的目光落在了庄桥的手腕上,然后缓缓上移,掠过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锁骨,又向下,停留在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的腰腹间,那里的曲线在动作间隐约勾勒出来。
他观望了很久,久到空气变得粘稠起来,才终于开口。“是吗?”他问,“那他想让我穿什么?”
庄桥用手托着下巴,眼睛在归梵身上逡巡,仿佛在用目光为他丈量尺寸。“他觉得你非常适合穿西装。”
“哪一种?”
庄桥沉吟片刻,说:“深灰色,带一点点暗纹。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既能显出线条,又不会过于紧绷。领带嘛……用深绿,带银色斜纹。”
归梵望着他。“每天都要穿吗?还要配套?太复杂了。”
“他会帮你搭配好的。”
“但我不习惯打领带。”
“他可以帮你打,”庄桥说,“有时候,系上领带比脱下领带更性感。”
归梵静静地凝望着他,仿佛在同步放映着这一场景:“是吗?那晚上回来,他也会帮我把领带解下来?”
“除非你更喜欢自己把它扯下来。”
归梵想了想,说:“相比于解领带,解那些西装衬衫的扣子更烦人。”
“那好吧,”庄桥从善如流地点头,“那他会帮你解开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慢慢地解开。”
归梵望着他,眼中的绿色越来越深:“为什么要这么慢?”
“这样你就有足够的时间凑上去,去吻他。”
“他喜欢怎么样的吻?”
庄桥想了想。“搂住他的腰,”庄桥说,“先是轻轻地贴上他的嘴唇,感受他的温度。然后,慢慢地、带着点试探性地咬他的下唇……等你更深入地侵入他的口腔时,他会帮你把衬衫从肩膀上褪下来。”
归梵注视着他,仿佛是在用目光替他实践话中的动作:“接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