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台,他拔腿就跑,一路狂奔到校门口。为了节约时间,他提前叫了网约车。
然而,晚高峰的恐怖远远超乎预料。
软件显示车辆稀缺,派单缓慢。庄桥看着APP上触目惊心的、贯穿全程的红色拥堵线,心凉了半截——就算打到车,按这路况,也绝对赶不上了。
他水泄不通的车流,正绝望着,忽然,视野边缘飘来一片黑色布条。
他僵了僵,缓缓转过头。
隔着人行道,归梵静静地站着,目光看向哪里,哪里的色调都变灰了,好像死了半截似的。
这目光移到他身上,忽然不动了。他打了个哆嗦,觉得体温开始下降。
归梵看了他一会儿,缓缓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八米。
庄桥下意识地皱起眉。
五米。
庄桥的手做出防卫姿势。
两米。
倏地,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近在咫尺。
庄桥想往后退,但心底的一股气钉住了他的脚——不能退,好像自己怕他似的!
他强作镇定地抬起头,直视那张过于完美、缺乏生气的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强硬。“你怎么在这儿?”
归梵望着他,沉默了几秒,开口说:“你没有许愿。”
“……什么?”
“你没想让我立刻消失或者走开,”归梵说,“看来,那个限制令,也不用严格遵守。”
“你……”庄桥简直瞠目结舌,“我什么时候说不想了?!”
跟踪狂还在这儿自作多情起来了!
归梵再再再一次忽略了他的反驳,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要干什么?你又想让我报警是不是?……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归梵拉着他走了两步,停在路旁的一辆摩托车前。归梵拿起挂在车把上的一个头盔,递给他:“你要去哪?我送你。”
庄桥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举动的意思:“你?送我?用这辆车?”
归梵没说话,只是把头盔塞进他怀里,尽管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庄桥莫名从风衣的褶皱里,体会到了对方的烦躁之情。
庄桥评估了一番形势,小心翼翼地跨上后座:“到新体育馆附近的那家商城。”
他摸索着扣好头盔,忽然发觉一件事。
这车也太破了吧!
座垫塌陷,反光镜破裂,车头大灯的瓦数比手机还低。
归梵一拧把手,引擎断断续续的,如同一个患了肺痨的老人。
“等等……”庄桥说,“这车真的没问题吗……”
“抓紧。”
“我再考虑一下……”
归梵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往自己腰上一环。庄桥被这股力道带的往前一扑,紧紧贴上宽阔的脊背。
风衣很薄,却没透出肌肤的热度。
庄桥的第一个念头是:天天穿这身不得感冒。第二个念头是:这背肌硬邦邦的。
还没转到第三个念头,摩托车呼啸而去。
风骤然变得猛烈而冰冷,刀子般割过他的脸。路边的景物飞速向后坍缩,化为一团团流动的色块。初春新绿的树篱、灰暗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