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该从哪里玩起呢?
黑暗中,因为断了电,没有供暖,房间气温有点冷,但男人却激动得浑身火热。
窗帘透了些光,影影绰绰间,他似乎勉强看清,床头坐了个人。
哟,还没睡着呢!还知道在这儿等他……
“小宝贝,爸爸来咯!”
男人狎昵地开口,再也遏制不住笑容,猛地朝人扑过去——然后感觉哪里不太对。
不对啊。他记得那季家小少爷,个头不高、人看着也纤瘦,还有一张圆脸蛋儿,那不应该身上都是香香软软的吗?怎么他抓着这胳膊一捏,感觉发硬呢。
不对。
男人没觉得哪里不正常,只以为是打开方式出了问题,于是他又向下,手伸向对方的裆部。
还没碰着,只在半空,一只手就截住他。
那也绝对不是小少爷会有的一双手,而是手掌宽大、很有力量,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出奇地大,几乎能把他的手骨捏碎的程度。
这还没完,他还没叫出声,面前的人忽然打开手机手电筒,冰冷的白光从下往上打,照亮他阴郁的脸。
不开玩笑,开灯的那一刻,男人以为自己见鬼了。
“我靠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吓得惊呼出声,条件反射就要跑,可手腕已经被人捏住了,并且力道还在不断加大。
这人的手劲儿到底有多大?感觉能把他的骨头都捏碎了!
他疼得龇牙咧嘴,盛繁却笑笑,问他说:“你刚才说,你要当谁的爸爸?”
“……”
“我错了、对不起,啊啊!您是我爸爸!我、我走错门儿了,真不好意思,您饶了我这一回吧!”
话音刚落,他被人一把摔在地上,还想爬起来,就被对方踩着另一只左手。
盛繁站起身来,皮鞋尖碾过他的左手,不紧不慢弯下腰。
“我不信你是走错了。如实告诉我,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不说清楚——”
鞋尖继续下碾,男人的一张老脸都皱成了痛苦面具。
“你这只手也别想要了。”
“啊啊、疼疼疼!啊……我错了,我真错了,我、我只是过路的,是,是有人叫我来,说这里有……”
盛繁:“有什么?”
“你认识他是不是?你知道原本在房间里的人应该是谁。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眼神躲闪,被他用手电筒晃了眼,没心思再撒谎,只能点点头。
“是、是,我认识……”男人欲哭无泪,好好的美人变成了暴力的金刚,不由分说按着他一顿揍,给他胆都吓破了,“是季家那个?”
果然。
盛繁继续追问:“那是谁派你的来的?”
男人没回答,冷汗涔涔冒,反问他说:“你、你是他的谁?我怎么不认识——啊啊啊!”
盛繁真没什么耐心了,皮鞋踩到底,声音“咯吱”作响,直踩断了他的几根手指骨。
他做着暴力的事,脸上始终挂着礼节性的微笑,语气平淡:“这位先生,我再重申一遍。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我不想再从你的嘴里听见任何无关信息。”
“刚才是一双手,如果你非要跟我这样耗着,我也不是不可以再陪你玩玩,嗯?”
盛繁说着,随手抓住他的头发,大力向后拉扯,他感觉头皮都要被人掀起来了,残存的酒意瞬间消散,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欲。
此刻,借着那阴森森的白光,男人才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人的面目到底有多么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