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季星潞先给两位雪人拍了照,一时兴起,拿起画笔,又画了一个全新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小镇的冬天,诞生了两个雪人。
它们一个高大,一个矮小;一个带着长长的红围巾,神情总是很严肃;另一个小雪人,则喜欢戴各种好看的装饰,比如五颜六色的发夹和小礼帽。
小雪人还不觉得满足,它听人们说,好看的鲜花只在春天盛开,五颜六色的可好看了。
它想,我要是能摘一朵别在头上,那就太好了。
高大憨厚的大雪人却不悦,对它说:“冬天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们的生命也会走向终结。在这样危急的关头,我们应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
小雪人不懂:“什么事是有意义的呢?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雪人。”
“反正我只知道,我每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路过的大人和小孩,他们看见我都很开心,还会和我打招呼。看见他们开心,我也就觉得开心,这是我认为的意义。”
大雪人沉默许久,开口说:“你说得有些道理。”
但它仍然觉得不服气,在小镇里转了一圈,试图发挥更多的作用、找到它想要的意义。
可最后还是没能有什么好结果,冬天气温好冷,人们都喜欢在暖烘烘的环境下劳作,雪人一靠近就会融化的。
没有办法,大雪人只能回到小雪人身边,和它肩并肩靠在一起。
“我认为你说的是对的。”
小雪人笑它:“那你想不想在头上也别小花?”
大雪人:“我不要。”
“春天,春天也要来了,”小雪人问大雪人,“春天来了,我们都会融化,对吗?”
大雪人:“是的”。
小雪人又说:“其实我还有点期待呢!”
大雪人不解:“你在期待什么?春天来了,我们就会融化,然后从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记得我们的存在的。”
小雪人摇摇头,说“不对不对”。
“春天来了,我们或许会融化,从雪人又变成雨水。我们可能会流进土壤里,也可以被阳光蒸发、变成一场小雨。那样就更好了,我可以滋润来自春天的花,颜色那样鲜艳美丽的小花,其中就有我的贡献,我一想就觉得很开心。”
……
季星潞画完这个故事,兴冲冲捧着水彩痕迹未干的画本,拿上去给盛繁看。
说实在的,盛繁还是不懂童话,他已经长大了,回不到小时候。不过,就算是小时候,大概也没什么童心。
“童心”是很宝贵的东西,大人们总以为每个小孩都有,事实上却不是这样。拥有童心的前提是——有人为你造梦。
盛繁自认是没有这样的待遇了,但季星潞有。所以他硬着头皮仔细读画本里的内容,为了凸显自己的认真,还象征性问了几个问题。
“这个小雪人是你吗?”
“不是不是。”
“但是还是像你。这个情节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不要因为生命短暂就放弃当下……难道我写的很复杂吗?你这都看不懂!”
这还是“S”教给他的道理,他活学活用一把。
盛繁哭笑不得:“你猜对了,我是真不懂。”
说完,拍拍他的小狗脑袋。
“不过画得很好看,晚上奖励你吃鸡腿。”
季星潞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站起身来嚷嚷:“谁、谁想吃你的东西了?跟你说了多少次,别老摸我头……”
嗯,继续嘴硬。
盛繁想,多亏现实里面,人不会突然长出一条小狗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