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治眼睛,他不得不跟随季家人到处辗转求医,时间长了,之前的学校就不愿意再接待他,说他的情况实在很不稳定,如果在学校里发生什么意外,他们也没法承担责任。
没有办法,季星潞又被转去了一个私立学校。在这里他终于安定下来,短期内似乎也交到了不少朋友,他们一起上学放学,平时互相分享零食。
季星潞永远是出手最阔绰的那个,他零花钱本来就多,花点小钱讨朋友欢心,对他来说不过洒洒水。
直到那天他意外撞见朋友们的谈话。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话题聚焦的主人公正是季星潞。
“你说他眼睛快瞎了?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叔叔上次接我放学,路上认出他了。他在医院工作,说季星潞每个星期都要去医院检查,好像生了很严重的病。”
“不是吧,他那么有钱,家里不给他做手术吗?”
“这谁说的准,说不定已经没办法治好了,钱又不能解决所有事!他不老觉得自己有钱了不起吗?看他能不能花钱给自己的眼睛治好吧。”
“他不是还说以后要学画画吗?打算做个眼盲艺术家是吧。”
“哈哈哈哈!你别逗我笑了……”
……
那些记忆似乎很久远,远到季星潞已经忘记他们的模样和姓名;但又很近很近,近到季星潞至今记得那些话。
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他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哪儿来那么多真诚的感情?
这么多年了,不歧视他的眼睛、也不因为利益蓄意接近,还愿意一直跟他做朋友的,就只有一个江明。
所以季星潞才不想失去他。如果唯一可靠的朋友也不在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找谁倾诉心事。
“可以找我。”
听季星潞诉说完往事,一直沉默的盛繁冷不丁冒出一句。
“……”
季星潞迟疑地看着他,眉头紧锁,刚想开口,就又听见他说:“哦,不过找我陪聊可不免费,你把我当个心理医生就行,我给你个未婚夫亲情价吧,一个小时二百,你看怎么样?”
“盛繁。”
季星潞平静地喊他的名字,又淡淡开口:“我觉得你这个人真的非常幸运,我特别羡慕你。”
盛繁笑:“怎么说?”
季星潞:“你这种人能平安活到这么大还没出事,你曾祖爷爷一定在地下把头都磕破了吧!”
盛繁:“……”
他的手好像又有点痒了。
——
季星潞没直接回家,说要去采买日用品和画材,他有挺长一段时间没逛过街了。
本想叫盛繁把他捎到商场,结果到了地点,这人居然跟在自己屁股后边下车了。
盛繁瞥他一眼,散漫道:“看我做什么?今天公司没事,刚好月底放小长假,我买点东西回去给他们当加班福利。”
季星潞:“……”
你还真是个好老板。
在车上平复许久,又滴了眼药水,季星潞下车时眼睛已经不怎么肿痛了。
……就是屁股还是热的,估计明天早上起来又疼得慌。
盛繁这种人最好中午出门,因为缺德的东西早晚会出事的!
这是A城最大也最繁华的商圈,季星潞以前常去玩的酒吧也在附近,下午人流并不多。
一进门,盛繁就打电话摇人,向对方告知自己的身份,等待片刻后,一位穿着考究的导购为他们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