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一向是个理智占据上风的人,这点异样很快就被自己若无其事地揭过去了。
倒是名取周一,略微思索后让柊接触戒备,紧接着伸手托住面前的小狐狸,不过两个手掌的大小,眼神却极为深沉。镜片下的眼睛闪烁,最后长叹一口气,故作苦恼地道:“我经常去片场呢……狐狸会晕车吗?”
狐狸会不会晕车津岛修治不知道,但他确信自己不会晕车,甚至还会开车。
“比起这个,还有一件事情很值得在意。”的场静司开口,平静地看着地面的纸张残骸,转头看向津岛修治:“你的名字现在究竟在哪?”
津岛修治的实力在座的都有目共睹,如果名字真的不慎落入到有心之人手中,后果可想而知。思及此,的场静司的目光也不自觉锐利起来:“你,就是古籍中千年前的那个狐妖对吧?”
千年前,半妖与式神几乎焚毁整个村庄。当年的的场家主曾与一只帮助半妖的狐妖对战,最后几乎称得上惨败。当年如此针锋相对的形势,为什么这位狐妖在千年后反而选择帮助敌人的后代?
津岛修治沉默地注视着他,而后一转身缩进名取周一的衣服中。反正自己现在只是个狐狸,也不会说话,自然就不需要回答了。名取周一无奈地看着一团毛茸茸的尾巴,最后耸肩:“今天就先这样吧。”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夏目贵志明天还要上课。不过在分别之前,三个人还是给两位老朋友留下了交谈的时间。
树下,斑恢复成了津岛修治熟悉的语气,开门见山:“你帮了他们什么?”
九尾狐没什么犹豫,坦然道:“说交易更合适吧。”
他当然可以说话,但那样子会让事情变得很麻烦,所以还是装一下好了。他们或许一时不了解没看出来,斑却是能一眼识破的。它说来说去仍然是那几句话:“不要和人类牵扯太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这倒是,到目前为止津岛修治遇到的每个和人类牵扯的妖怪,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他转转眼珠子,最后落到了面前的招财猫身上。
斑:“?”
津岛修治反问它:“那你呢,成为夏目的保镖怎么算?”
“我那是为了友人帐!”它反驳得太快,反而多了些欲盖弥彰的感觉。对上津岛修治意味深长的眼神,斑非常明智地转移话题,“比起这个,你的名字被谁拿走了,没有一点头绪吗?”
津岛修治沉默,又想起那个夜晚。虽然场面有些混乱,但自己的速度也不可谓不快,可是完全察觉不到有谁来过。除了那个皮鞋印,再也没有其他证据。他隐隐有猜想,却也不能够证实,索性就不提。
看着他摇头,斑也不算意外。临走时,还是开口:“虽然不知道你在算计些什么,但是夏目和那两个蹩脚的除妖师应该算是把你当成‘友人’了吧?”
算是变相的提醒。
九尾狐没有说话,鸢色的眸子闪烁着光芒,最后还是归于寂静,仿佛从无波澜。等到斑离去将近一米,才听到身后那声极轻的一句。
“啊……我知道。”
他们就出了自己,不是为了什么,即便找了太多的借口,归根究底只是因为他们想。
因为是友人。
津岛修治沉默着,隐约想起很久远以前的事情。名取顺花的悲剧,半妖的尸骨仍然在自己眼前浮现,伴随着那场没能燃烧起来的大火。人类和妖怪……一时不知究竟是哪一方更加丑陋。
但也有美好,或是瞬间,或是几年,但抓不住的就是抓不住。而即便将近千年的时光,他也从没忘记自己好歹还是个人,只要是人就会有心不是吗?
他甩了甩身后沉重的尾巴,又变成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一步一步往前。看着还在原地等待的三人,津岛修治摇摇耳朵,不紧不慢地向戴眼镜的那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