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扯开病床上的被子,暗自下定了决心。有些事情,在一开始就不要给人期待。
森鸥外开口, 淡然道:“从数据来看, 小菅君恢复得很好,就像是没受过伤。如果把你的数据拿来研究,恐怕可以写一篇论文了。”
夹杂着尖锐的试探的玩笑。
津岛修治并不意外,森鸥外或许信任太宰治,但绝对不信任自己。
他没说什么,感受着脑海中久违的记忆, 只觉得全部都是混乱。
闭上眼睛半刻,津岛修治倏然看向太宰治,这个平行世界的自己, 一时无话。
太宰治沉默半天,突兀地笑起来, 语气实在算不上好:“怎么,跟我无话可说了?”
十八岁的太宰治,相比于十年前目标更加明确,他眼中的迷茫少了太多,但同时也看得更加透彻了。
但在津岛修治眼中,他仍然算不上多么成熟。
没等他开口,森鸥外的手机已经不断作响,在场诸位被他的目光吸引,森鸥外幽幽叹气:“太宰君,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吧?中也君很生气啊。”
荒霸吐事件……中原中也。
津岛修治眸光一暗,如今太宰治十八岁,看样子是正式成为港口mafia最年轻的干部了。
也意味着太宰治叛逃将近了。
对于那位原先的搭档,后来的下属,津岛修治的感受其实很复杂。朋友实在算不上,他们之间并未有交心的对话,但似乎单纯的同事也不太对,他们合作过太多次,甚至偶尔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想法。
在成为首领的那段时日,津岛修治思考过很多次,如何保证中原中也在他之后接任能够维持组织稳定。
中原中也被森鸥外教导过,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森鸥外没有系统地告诉过他领导学。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中原中也算得上是最强战力了,那么必然不应培养他的智谋。
在长久的煎熬中,他其实想过很多。最后发觉自己和中原中也的关系,严格来说只能归类为“战友”。
如今时空变迁,倏然多了些恍惚。太宰治闻声,不知是嫌弃还是什么重重地叹了口气,拖着自己的大衣又走出了大门。
来得快走得也快,似乎真是百忙之中匆匆赶来的。
森鸥外不免感慨:“托小菅君的福,太宰君真是聪明又好用的下属。”
津岛修治笑笑,道:“好用,也最容易被忌惮不是吗?”
并不意外他的敏锐,森鸥外低下头看不清表情,又道:“如果行动没问题的话,完全可以‘出院’了,需要我带你出去转转吗?”
津岛修治来了兴趣:“这里是港口mafia的地盘吧,我在这里合适吗?还是说,已经默认了我是港口mafia的人了呢?”
森鸥外脱下自己的白大褂,似笑非笑地披挂起那条红围巾,笑道:“我还以为小菅君一直都是港口mafia的人,毕竟太宰君在这里名声这么大。”
津岛修治看着旁边备好的衣物,没有说话。是自己惯穿的款式,不出意外的话,是太宰治整理的。
不知是为了什么,那条属于自己的红围巾放在最上方,极其显眼。
他倏然垂眸,不看也能料想到森鸥外戏谑的表情,这是一次试探。
他没说话,随意在衣服外面套了件外套,又道:“森先生说笑了,我一不聪明二无权势,如今恐怕只能仗着太宰君的名声行事了。”就仿佛根本没看见那条红围巾。
森鸥外挑眉,转身示意他跟上,紧接着推开那扇看着密保很好的大门。
走到走廊,津岛修治算是彻底认出来了。这条走廊实在是很熟悉,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