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缓步走到报案人,也就是佐藤观的徒弟身旁,他不过十二三岁,此刻浑身发抖,披着毯子坐在一旁。
津岛修治低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斋藤越。”
“你的父母呢?”
“我没有父母,当年家中着火……是师父救了我。”斋藤越的声音很小,津岛修治注意到他只有左手扯着毯子。
“你的手受伤了吗?”鸢色的眼眸一暗,似是单纯的关心。
斋藤越却收起了手:“不小心摔倒了……”
这边,江户川局长已经准备定论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自……”
“等等,”津岛修治站起身来,随手将手机放在口袋,道:“这是一起他杀,或者说……反杀。”
江户川局长一怔,顺着津岛修治的目光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旁边的斋藤越。
所有人都在等着津岛修治的下文,他却只一笑,又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按下了免提,少年的声音因电子变得有些哑,却不妨碍他传达自己的不满。
“老爸,你是笨蛋吗?”
是江户川乱步。
“凶手一看就是斋藤啊,是——斋——藤——啊——”
同一个地方的孩子,自然就读同一所学校,好巧不巧,他俩还是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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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越面色苍白,缓缓低下了头。
江户川局长神色肃然,看来小菅先生从一开始就在和乱步对话。真是胡闹,警局的案件怎么可以就这么外泄。
没等江户川局长再说什么,就听到了一道女声从电话中传来:“真是的,你这次真的太不信息了,局长大人。”
显而易见的调侃,来自他平日恩爱的夫人。
江户川局长哑声,津岛修治压抑自己的笑意,道:“让他们听听你的推理吧,乱步。”
江户川乱步清了清嗓子,大声道:“非常简单啦,那个破地方我也去过。那个佐藤大叔平常就不怎么正常,他是想要用斋藤的血画画,一开始是是他想杀斋藤!不过在出事的时候斋藤及时反应过来,把他反杀了,就是这样!”
江户川局长还想说些什么,津岛修治已然关了免提,把电话放到自己耳边:“好啦,乱步该睡觉了,就到这里吧。”
电话挂断,周围人还没从这些反应过来。
津岛修治笑罢,转头看向斋藤越,后者浑身发抖,明显比刚才更加明显。
鸢眼少年叹气,低语道:“斋藤君刚才说过,自己是个孤儿。也就是说,如果自己死去的话,其实没有太多人会在意吧?身为你师父的佐藤,更是能很好地敷衍过去吧?”
斋藤越握紧自己的手,终于如实道来。
斋藤家和佐藤家是领居,但两家关系一直不和睦。到了斋藤越的父亲和佐藤观这一辈,更是水火不容,二者同样学画画,斋藤先生早就名声大噪,佐藤观的画却始终没得到他人的认可。
直到一场大火,斋藤家家破人亡,恰巧佐藤观凭借一幅画名为《火》,一时名声大噪。
他对外宣言,这是对于自己最好的朋头的缅怀,甚至收了好朋友的遗子为徒弟。
然而那幅画,其实出自斋藤越之手。
其实斋藤越并不在意这些,即便他和父亲的关系不好,毕竟在危难之时帮助了自己,他想着此事就作罢,谁也不提就好。
可佐藤观仍然画不出优秀的作品。
直到某日画画,气愤地摔碎了画板,碎片恰好划伤了斋藤越的手臂,血液顺着手臂滴落在画纸上,佐藤观目睹这一幕,露出了惊悚的笑容。
斋藤越道:“我试过报警,但是那些人不相信我,他们认为我在赌气,甚至打电话联系了佐藤观。”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绝望,因为他只是个孩子,所以说什么话都不具备可信度。
而恰好这类案子不可能直接传达到他们刑事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