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加亲,估计梁导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会反对?”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何潇被这么一开解,心里豁然开朗,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透出几分想引为知己的感动来。
于帆最受不了这个,匆匆撂下一句告辞转身离开。
回房间的路上他想,自己是不是始终都差点运气,否则怎么会无论做什么都不得善终,别人谈恋爱是郎才女貌水到渠成情投意合,到他这儿却成了针锋相对一地鸡毛。
要么等回了B市去雍和宫拜一拜吧,毕竟和谢璟的这段关系,他还是很想求个善终的。
果然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变得迷信起来,希望到时候诸天之上的神佛接收到他的愿求后,别怪罪他等到火烧眉毛了才想起来临时抱佛脚。
谢璟的电话打过去是齐铭接的,背景音听着兵荒马乱的,显然还在春晚后台。那小子完全不知道自家老板和于帆之前发生过什么,先语气轻快地拜了个年,然后道:“小于哥你等一下,谢哥刚让傅总叫走了,我去找他。”
于帆忽然生出一种类似近乡情怯的念头来,忙道:“不用,你们忙你们的,等他有空我再打吧。”
“那估计要等零点以后了。”齐铭说:“谢哥的节目就快到了,完事还有俩采访等着。”
因为这句话,于帆蹭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去找不知被他丢到哪里的遥控器,沙发缝茶几餐桌遍寻未果,最后在靠窗矮几上的收纳盒里摸到了,看来是被客房保洁收拾进去的,谢天谢地。
电视机打开调到中央一套,节目正播到一个单看演员就知道很尬的小品节目,因为于帆甚至在里面看见了苏鹤宇,妆容精致到可以直接拉去参加选秀节目成团夜,到底是谁开启了是个演员都能上春晚客串小品的先河,真该给祖师爷嗑一百个响头谢罪。
于帆这边挂了齐铭的电话,小品节目刚好收尾,镜头切给两位男女主持人,一段串场词讲完,女主持人开始报幕,镜头再次切回主舞台。
谢璟一袭驼色风衣出现在舞台中央,宽肩长腿,身量舒展挺拔,梳狼奔头,剑眉星目,英俊面孔。内娱男明星少有能把风衣穿出惊艳效果的,首先身高是硬指标,其次比例要好。谢璟的御用造型师黎曼,审美一贯高级,并且很会利用他的身材优势,单就这么一亮相,小说里女主那念念不忘出国深造归来的白月光全都有了脸。
身为演员,谢璟鲜少开嗓唱歌,但于帆知道他音色不错,而且唱商也高,曾经为主演过的一部电影献唱,那首主题曲在音乐平台蝉联了好几周的热度飙升榜榜首。
他今天唱的是一首抒情歌曲,他的音色也最适合抒情歌曲,低醇和缓,于帆听过这声音贴在自己耳边哼唱,对方结实有力的手臂牢牢搂着他,从噩梦中惊醒的情绪被一点点安抚,整个人变得轻盈,像陷进云朵里,然后遁入梦乡。
电视荧幕里切到近景特写,镜头不经意扫过谢璟垂在身侧的手,腕间空荡荡,那里或许本应该戴着一块手表,江诗丹顿十二生肖系列,棕色鳄鱼皮表带,玫瑰金大明火珐琅表盘,是于帆花心思挑了很久才选出来的。
节目不知道已经播过去几个,于帆仍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发着呆,直到乍起的手机震动声唤回他神智。
来电显示是田晓乐,于帆这会儿其实不太想开口说话,人处在情绪低谷期总盼着有个什么罩子把自己包裹起来,暂时拿不出多余力气与外界接触。
奈何田晓乐实在锲而不舍,一遍没接通,几秒后就又打了过来。
怕再不接估摸着对方又会以为自己在房间出了什么事,于帆最终还是伸手拿起了手机,划开接通放在耳边。
田晓乐元气十足的声音顺着无线电传了过来:“于哥,新年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