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坎坷地回到室内光线好的地方,于帆感觉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然后被摁着肩膀坐进椅子里,两只眼睛相继用眼药水滴了半天,总算将异物冲洗出来,但眼眶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眼球更是布满血丝,脸上的妆造也花了。
他眨巴着眼睛缓缓睁开,立在自己跟前的身影从模糊到清晰,出现了谢璟那张英俊的脸,俯下身来凝眸看着他问:“还难受吗?”
于帆摇摇头,四目相对间,他像是被对方落在自己脸上的专注眼神一点一点地攫住了灵魂,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间屋子应该是谢璟的单人休息室,薄薄的一扇门关着,外头兵荒马乱,封闭的狭小空间,给人劫后余生般的安稳感。
于帆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谢璟眸光微动,转而伸手拿过旁边矮几上自己的保温杯,旋开盖子递给他。
于帆不客气地接住,喝了两口,后知后觉地皱起眉来,低头去看杯子里面:“泡的什么东西?”
谢璟道:“安神茶。”
于帆微抿起唇,喉结滑动两下,说:“不好喝。”
“齐铭在网上买的,是不好喝。”
“管用吗?”
“也不太管用。”
于帆顿了顿,垂眸扣上保温杯盖子,边拧边轻声问:“你一失眠就偏头痛的毛病还没好?”
“一阵儿一阵儿的吧。”谢璟惜字如金道。
于帆抬起头来,“回头我把那个安神茶的方子发给齐铭,你让他抽空去药店里买。”
谢璟唇角微勾,看着他说:“好。”
于帆肩膀缓缓下塌,是个明显放松下来的姿势,一身坚硬的刺被休息室暖洋洋的空气一烘,都变得柔软起来。
他摩挲着保温杯杯壁,整个人陷进靠椅里,这椅子应该也是谢璟的,后面搭着他那件深色羽绒外套,还能隐隐嗅到衣领处留存的香氛气息。
如果能就这样一直坐着,坐到天荒地老该多好,于帆不着边际地想。
如此静谧又美好的气氛里,谢璟忽而开口道:“于帆。”
他抬眼对上他视线,“嗯?”
谢璟眼神幽深:“今天早上那条热搜是怎么回事?”
第27章 “没有你疯。”
于帆心头激震,整个人被点了穴般完全僵在那里,如果说干坏事被人抓包的感觉很糟糕,那么于帆做坏事被谢璟抓包,大概就是糟糕的几千几万次方。
视野内虚影晃过,是谢璟抬手在他面前挥了两下,像隔空点穴解除了定身。
于帆微仰起脸,这姿势让他看起来宛如在示弱,又或是臣服,但无数次交手的经验让谢璟知道,这也不过是缓兵之计。
于是道:“如果你还没有想好说辞,没关系,我可以等。”
这类似宽恕者网开一面的语气果然让于帆又应激了,他就像个反骨仔,热衷于通过惹是生非来挑拨谢璟的神经,从另一种角度看,倒也不失为吸引对方注意力的手段。
朝后靠着椅背耸了下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