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了一圈,生硬地换了个话题:“这是你的公寓吗?装修得很用心嘛。”
纪钦栩看着他应了声。
“我们学校住宿条件还蛮好的,为什么会想到在学校外面住啊?”问完戚雪砚意识到,对方有任务要处理,大约需要一个据点。
“为了养兔子。”男生还是看着他,答。
“……”骗人。
他还想追问,纪钦栩的视线移了回去,语气漫不经心,“你在宿舍住得很开心?”
戚雪砚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和对方提到任何和室友有关的话题,三两言语敷衍了过去。
纪钦栩没再说话,也不再看他。那种冷似寒冰的感觉再次出现,他下意识循着对方的目光扫了眼电脑屏幕——
瞬间僵住。
监控摄像头下的画面很模糊,但那个被数个持枪的人围困的身影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邢铄。
戚雪砚猛地扭头看向靠在沙发上的男生。
“捉住他,和安全部交换。”
食指碰了下耳机,纪钦栩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淡声补充,“别弄残。”
心脏擂鼓作响,情绪在短时间内过山车般直上直下,他的脑子都快要炸掉了。
因为不关己事,戚雪砚一直回避外界的一些争斗,但不可能完全没听说。
之前田韶光研究员的事情曝光了,科学院研究腺体移植手术的消息不胫而走,在联邦掀起了巨大的舆论风波。
田韶光曾经和贺氏联系紧密,舆论的矛头直指贺氏药业,还接连爆出了好几则研发违规药物的不知真假的新闻。
其中绝对少不了纪钦栩他们组织的推波助澜。
而以邢铄的性格,上次在纪钦栩那吃亏之后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想要报复,或许就是被利用下了套,抓住了把柄。
戚雪砚思绪很乱,随口发问:“……你让我看到这些,就不怕我告密么。”
他们是他的室友,纪钦栩针对他们,却救了他,丝毫不避着他,什么意思?
男生转过头盯着他。
锋利明晰的眉眼不动,眸底升腾起一丝怒意,以及更多晦暗莫测的情绪。
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颌,力道不轻,迫使他抬起头和自己对视:
“你试试?”
“……”戚雪砚睫毛一颤,避开了视线。
他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主角本身就不是个善茬。
他厌恶那些豪门权贵,也势必会阻止腺体移植这种服务于上升阶级损害平民利益的不法实验,和别的什么人没关系。
深呼吸一口气,他用力推开了纪钦栩的手,“……我要回去了。”
撑了下膝盖站起身,他想也没想直接从对方的腿上跨过去——脚下一个不稳,他晃了晃,岔开腿重重跌坐在了纪钦栩的大腿上。
戚雪砚近距离望着对方的紫眸,模模糊糊想起来在酒吧那次,自己好像也是这么摔的。只是当时意识不清晰,没能发现。
男生注视着他,右手抬起,慢条斯理地捏住了他的后颈,覆上腺体。
寒冷霜气笼罩全身。
——纪钦栩不让他离开,他就一步都走不了。
对方用动作无声传达着这个事实。
“……”戚雪砚别开脸,眼圈唰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