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时候才能等到？”

他的语气平静，却像小锤子敲在两人之间无形的隔阂上。

宋柏没开口，陆奈又继续问：“等到你接下一部戏，又进组好长时间见不到面？还是像做卧底一样，三年三年又三年？”

陆奈：“我已经不要求你公开了，但我们只是出去玩…这也不行？都是娱乐圈的，周蒙可以结婚，梁景可以结婚，连高池之前也公开和他老婆在一起，为什么只有我什么都不行？”

陆奈越说越委屈，他已经退到只要一次旅行而已，但不行。

而这么吝啬的宋柏，让他怎么相信他们可以至死不渝…

陆奈说完更觉得自己憋屈，转过身，背对着他。

宋柏看着他，眼神里有很复杂的情绪划过。

他也挺无奈的，能怎么办？

他们就是这种身份，公开对两个人都没好处。

如果公开…陆奈的公司，陆奈他们家，他的公司，还有他们两个人的粉丝，没人会真的为他们高兴。

之后就只有来自外部的压力，那…他能承受多少，现在说着喜欢他的陆奈，又能承受到多少？

等到公开的时候，他们之间…会不会被外力，拉着拉着，就断了？

宋柏伸出手，想碰碰陆奈的肩膀，却被对方躲开。

陆奈又转身看着他：“宋柏，我之前经常看我们的cp超话，节目里我们的糖点挺多的，也有人分析我们就是真的，可另外也有很多人也说都是假的，我和谁谁谁才是真的…”

陆奈眼睛湿漉漉地看他：“可我们明明是…在一起了，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能说？”

过了很久，宋柏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可我们的关系，在别人眼里可以是假的，唯独不能是事实。”

在粉丝眼中，他们的关系是什么？

是朋友，是营业cp，是同居室友，是一条船上的同事。唯独不是被承认的恋人。

陆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宋柏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抬起眼，看向沮丧着的陆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但最终他也只是抱紧了陆奈。

宋柏：“小鹿宝宝，我真的喜欢你，特别喜欢，所以我不想失去你…”

宋柏：“我们像现在这样生活也不错啊。”

陆奈看了他几秒，抱怨道：“…不错吗？我们真的有生活吗？宋柏，我们的生活就是不能去约会，不能一起回家，我不能告诉别人我喜欢你，我们只能在洗手间和休息室里见面，这不错吗？”

陆奈：“好，我也接受，可…其实我不能一直接受，我想和你谈恋爱，我不想和你偷…”

他咬住嘴唇，把那个词咽了回去，胸口剧烈起伏。

宋柏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苍白。

他沉默了几秒，才说：“小鹿，你知道我的处境，你替我想想吧，这部剧刚拍到一半，我最近…不能有负面新闻，那是大家的心血，我不能毁了。”

负面新闻，毁了…

陆奈觉得挺可笑的，他们的关系是宋柏工作的阻碍。

陆奈看着宋柏，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不久之前他还觉得为了宋柏他什么都愿意做，可现在他发现…他为了宋柏，什么都不能做。

陆奈心里那点不公平的怨气忽然就泄了，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重新搂住了宋柏，这次动作很轻。

陆奈：“我理解，睡吧。”

陆奈：“你明天还要早起。”

早上五点，宋柏醒了。

他睁开眼，适应了几秒黑暗，陆奈睡得正熟，可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宋柏轻轻拿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下床。

陆奈睡颜很安静，还透着点无辜，只有睫毛在微微颤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