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新帝新气象(1 / 2)

世兰终究也只是想了想,并未深究,更未宣之于口。

于她而言,齐衡也好,旁的什麽人也罢,哪怕是身无分文的贩夫走卒,只要那人能对女儿全心全意,哄得她一辈子开心顺遂,便都使得。

反正以她今时今日之身家,又不是养不起。

次日,齐衡轻装简从,悄然离京。

据说平宁郡主在城楼哭得撅了过去,世兰也只是叹息一声,道了句:「习惯就好。」

便撂开了手。

第三日,安姐儿的家书如期而至,除了报平安,絮叨沿途风物,还特意附上了一份给新嫂嫂徽柔的新婚贺礼。

那是一套颇具西夏异域风情的红宝石嵌金项炼与手镯,另有一把装饰华美丶锋刃雪亮的精致匕首。

徽柔捧着这份来自千里之外的心意,才知道小姑子竟是选择走上了那样一条惊世骇俗的路,当即骇得瞪大双眼,继而又是掩不住的羡慕与钦佩,对她这份胆魄心向往之。

随后的日子,汴京城又变得平静而安稳。

明兰赶在入冬之前回到了汴京。

与顾廷烨的婚事,似乎因着那场救命之恩与双方长辈的默许,进展得出奇顺利,不过月余,婚期便已敲定,还定在了来年开春。

在此之前,盛家已接连办了两场喜事。

墨兰风光嫁入永昌侯府,与梁晗结为连理;

薇兰亦十里红妆,欢欢喜喜地嫁入了王家,后者也有意在京定居,特地在盛家旁边买了个大宅子,现如今薇兰竟是姐妹里最常回娘家的一个。

英国公府那边,张桂芬也如期出阁,嫁入了郑将军府,门当户对,锦上添花。

且近了年末,又一桩喜讯传来:

如槿与豫王赵昕的婚事正式落定,婚期就定在来年立夏。

这一场接一场的喜事,仿佛在宣告着这一代孩子的婚嫁大事,正徐徐落下圆满的帷幕。

次年秋日,徽柔在靖边侯府平安诞下一个健壮的男婴,取名定哥儿时,仿佛是一个来自时光年轮的清晰信号——

新一代人的乐章,已然奏响了序曲。

月余之后,秋风萧瑟,官家偶感风寒。

起初,朝野上下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寻常病症。

谁知这风寒来势汹汹,缠绵不去,短短一月内,太医院数位御医被频频召入宫中问诊。

气氛渐渐凝重起来。

数日后,官家下诏,册封皇长子魏王赵暘为太子,入主东宫,协理政务。

半年后,噩耗传来:官家驾崩,太子赵暘灵前继位,成为新君。

新帝即位,自有一番新气象。

赵暘年轻,锐意进取,很快便显露出不同于先帝的治国方略。

他大刀阔斧,着手革新,首要便是重用一批与他同样具有锐气,勇于任事的年轻臣子。

承柏丶福哥儿等人,赫在其列,迅速得到擢升,被委以重任。

新帝又旋即下旨增开恩科,广纳天下英才。

王家王伦,盛家盛长枫,皆因此入仕,也迅速壮大着新锐士子的队伍。

更令朝野侧目的是,新帝特意吩咐军器监,重新重视并加速近些年来因「仁德」而暂且搁置的新式火器研制。

此举背后蕴含的进取之意,不言而喻。

有敏锐的老臣窥见新帝隐藏的雄心,忍不住在朝堂上进言,或委婉劝谏:

「国虽大,好战必亡。」

「宜先修德政,缓图武备。」

等话,翻来覆去地说。

然而新帝往往只是静静听完,便置之不理。

有那性子刚烈的老臣,意图撞柱死谏,却尴尬地发现,不知何时,大殿内所有梁柱,皆被厚厚一层棉布紧紧包裹,连桌案椅角的尖锐之处,也都被软垫衬起,让人无从下撞。

更有极端者,回家闭门欲行自戕,新帝的诏书旋即而至,倒不是责备,而是体恤这些老臣年事已高,特命其家中子侄必须日夜轮流,寸步不离,小心侍奉,以全孝道!

直将那想寻死的老臣看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